第三百三十九幕 分裂(2/2)
地上一個女子的聲音尖叫道,四名銀袍巫師中竟有一個是女人,但布蘭多心中卻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情,他將手一揮,那女巫師頓時慘叫一聲撞向了一邊的牆上。
那早已鬆動的破牆本來根本不可能對一位白銀巫師造成任何傷害,但布蘭多卻生生壓制了女巫師身上所有的魔法防護,讓她**凡胎地撞了上去,縱使白銀之民體魄遠強於人類,但巫師種畢竟是巫師種,這一撞之下,那女巫師渾身上下頓時不剩下幾根完好的骨頭,眼看便翻了白眼。
在場所有人頓時噤若寒蟬,縱使是玲和蓮姐妹,也是頭一次見布蘭多展現出這樣冷酷的一面,下意識有些害怕。
但布蘭多心中卻沒有絲毫觸動,他心中清楚這是些什麼樣的敗類,眼下這個時節,絕不再容許一次巫師戰爭了。
「現在是我問你答,」布蘭多冷冷地說道:「白山的事情是不是你們在搗鬼?」
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明白了所有事情,歷史上薩薩爾德聯盟干下的那些好事他還歷歷在目,為了爭奪戰爭石板,巫師們降臨凡世,分裂為兩大陣營,彼此征伐。而最後漆黑之眼弗拉基米爾更是背叛了白銀之民,投向了黃昏之龍的懷抱,他暗中挑撥聖奧索爾的精靈們與亡靈的關係,從而引發了斜林會戰。最後更是間接解開了埃希斯的封印,引來了狼之災。
這個世界歷史雖然已經發生了偏差,但世界線的慣性卻依然,看來戰爭石板現世之後。薩薩爾德聯盟還是一如歷史上那樣建立了,而亡靈不可能在這個時節攻擊白山,那麼剩下的可能性便只有巫師們的挑撥了。
畢竟這是薩薩爾德聯盟在歷史上有過的前科。
不知是被布蘭多的雷霆手段噤若寒蟬,還是因為布蘭多所表現出的未卜先知的能力震撼了這些人,塔里安心中竟生不出隱瞞的心思來。只得老老實實地回答道:「那是弗拉基米爾大人和拉塔基城的巫師們幹的好事,與我們沒什麼關係,尊敬的大人……」
「那你們又在這裡幹什麼?」
「……我們只是奉命來阻截一個女人,她是讓德內爾伯爵的心腹,她手上有一塊戰爭石板。」
「那個女人叫什麼?」
「她叫茜,啊——」塔里安還沒說完,便飛上了半空中,他趕忙尖叫起來:「大人,不要殺我!」
「你們抓到她了嗎?」布蘭多將他固定在半空中,口中問道。
「沒。還沒有,」塔里安慌慌張張地說道:「本來任務很順利,但沒想到半途中殺出一隻古怪的蜥蜴,那蜥蜴有些像是傳說中的旅法師,我們和它打了起來,好不容易才壓服了它。」
布蘭多心中一動,冷冷地問道:「你們殺了它?」
「不,沒有,我們懷疑它是旅法師的後代,打算將它帶回塔拉基城。」
布蘭多回過頭。哈因夫早就在聽到之前的對話時便已經跑了出來,很快他就在外面叫了起來:「蘇菲先生,在這邊!」
布蘭多看了被固定在半空中的塔里安一眼,走出院落。看到哈因夫正站在一個大坑之中——那大坑位於一面斷牆背後,火爪蜥蜴人領主羅帕爾正閉著眼睛躺在坑底最深處,它身上籠罩著一層銀色的符咒,顯然是被那些巫師封印住了。
布蘭多心中隱隱有些奇怪,他試過那幾個工匠巫師的實力,其中最差的都有法則巔峰領域中位的水準。看樣子羅帕爾竟與這些人大戰了一場,它什麼時候有這個能耐了。而且昨天傍晚他聯絡過自己所有的旅法師生物,梅蒂莎和希帕米拉應該還在試煉之中聯繫不上,但墨德菲斯姐弟與羅帕爾也並不在聯絡範圍之內,最後聯繫上的便只有夏爾。
他不知道吸血鬼姐弟現在在什麼地方,但卻沒想到羅帕爾離自己竟然這麼近也聯繫不上,這是怎麼一回事呢?理論上來說只要沒有跨越位面,就不應該會隔斷旅法師與旅法師生物之間的聯繫才是。
「蘇菲先生,這是……?」哈因夫有些疑惑地看著這頭體格健壯的蜥蜴,他就算是再見多識廣,也不會認識火元素位面的原住民——火爪蜥蜴人。
但布蘭多卻只是擺了擺手,伸手在羅帕爾身上的銀色符印上輕輕一抓,那些封印的符咒便摧枯拉朽般消弭於無形。
雖然早已見識過布蘭多的神奇,但這一幕還是震得年輕人目瞪口呆,心想布加白銀巫師的法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羸弱了?
「領主大人,」羅帕爾睜開火紅色的眼睛來,豎瞳中流露出一絲驚喜:「茜小姐她已經逃走了。」
「我知道。」布蘭多點了點頭,溫言道:「你好好休息下,那符咒有吸能結界,等你恢復之後,再慢慢和我說這之間發生了什麼。」
蜥蜴人領主這才緩緩點了點頭。
哈因夫卻張大嘴巴道:「蘇菲先生,你、你認識它,它還叫你領主大人,原來你竟是一位貴族?」
「有些事情你終會明白,不過現在還不到時候,哈因夫先生,」布蘭多答道。不過他面色雖然鎮定,心中卻隱隱不安。
薩薩爾德聯盟的爪牙出現在埃魯因周邊,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何況先前塔里安明顯對公主殿下表現出敵意,他們的目標真的只是出現在埃魯因的戰爭石板而已?
還有,弗拉基米爾為什麼會在眼下這個時候挑撥聖奧索爾精靈與亡靈之間的關係,塔拉基城不是要在星火之年後才會投向黃昏之龍的懷抱麼?
一個個謎題,在布蘭多心中生根發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