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幕 抵達山谷(1/2)
當爭執的雙方離開之後,山谷中從短暫的喧鬧之中重歸寂靜。不過很快,這樣的平靜便再一次被後來者所打破。
布蘭多率先踏入這山間盆地之中,他身後跟著德爾菲恩與凰火等人,小母龍從後面一直跑到最前面,瑪格達爾在隊伍的最後面護送著蒂雷緹兩姐妹。
這個由法則之線所編織的世界並沒有任何植被覆蓋,因此布蘭多一眼便可以看到整個丘陵之間的盆地構造:整個世界都漆黑無光,地面像是深淵之上鋪了一塊透明的玻璃板,銀色的法則之線構造出地表的起伏——在較遠的地方,它形成了一條乾涸的河谷。
布蘭多停了下來,他首先看到了盆地中那個巨大的水晶球,臉上隨即露出一絲迷惑的神色。
「怎麼了?」宰相千金尾隨在他身後,察覺到布蘭多細微的情緒變化,開口問道。
布蘭多搖了搖頭,他竟然感到自己曾經來過這裡,這或許是這些日子以來太過緊張的緣故——他想。自從元素疆界一行以後,他就很少有機會能放鬆下來。
阿洛茲已經一溜煙跑下了山,她在不遠處停了下來,抬起頭抽了抽小巧的瑤鼻,隨即叫了起來:「臭人類,芙羅法來過這裡!」
對於這個回答布蘭多毫不意外,一行人下到盆地中,瑪格達爾一路上環顧著四周——其實這寸草不生的環境也沒有什麼值得好看的,只不過人在陌生的環境中總是會下意識的警惕。凰火與玲、蓮姐妹簇擁在她身邊,使得這位修女公主儼然是個修道院的保姆的模樣。
「這個世界折射出的荒蕪與毫無生機,布蘭多先生,它背後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才能在法則的世界中倒映出這樣的景象呢?」
「一個完全死去的世界,」阿洛茲遠遠地回過頭來答道:「停滯之界就是那個死去的世界,它比傳說中的死者之國還要缺乏生機,因為那是一個完全靜止——當它被眾神遺棄之後,這個的時間便始終停滯在那最後一刻的世界。」
「要說起來的話。」小母龍點著下巴回答道:「應當是戰爭造就了這樣的景象吧,一場亘古持續的戰爭,慘烈得超乎我們所有人的想像,如果沃恩德無法逃脫這樣的宿命。最終也會淪落成一樣的世界。」
瑪格達爾眉頭緊蹙,咬著唇道:「希望我們能夠戰勝黃昏之龍,沃恩德一定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阿洛茲看了她一眼,沒有告訴她,沃恩德的元素疆界已經崩滅了。如果不是布蘭多和上一個時代留下的賢者們,這個世界距離步入這樣的景象其實已經並不遙遠。
「老師說,不能夠放棄抵抗,劍之道也告訴我,即使在絕境之中亦要謹守本心,」凰火靜靜地答道:「玉鳳一脈的後人絕對不會束手就擒,我們一定會抵抗到最後一刻。」
瑪格達爾想到了炎之聖殿,心中想到,金炎之道的本意何不也是如此?四位賢者所遺留下的遺產為他們的後人所繼承了,這些人中總有一些傑出的人。同樣會有這樣的認知吧?
她抬起頭看了不遠處的布蘭多一眼。
玲和蓮姐妹一直沒有開口,只靜靜地聽著其他人交流,關於黃昏之龍的事情與她們所熟悉的世界太過遙遠,好在兩姐妹中的姐姐一直都是處變不驚,而蓮聰慧過人,早已融入了眾人之中。
柳先生在布蘭多的指引下檢查了山谷之中的法陣。
後者顯得有些驚訝,在九鳳亦有魔法師存在,而且為數不少。作為貴族圈子的一員,他自然對於魔法學識也有所浸淫:「這裡的法陣是直接構架在此地的法則之上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手段。難道布置法陣也可以依託於實體之外麼?」
「法陣本身就是法則的體現,」布蘭多對此倒並不奇怪,沃恩德本來就是現代魔法的起源地,魔法文明比九鳳來得更加昌明得多。許多理論知識也遠遠走在後者之前:「其實圖門就發明了不依託於實體的法陣,即他的元素圖紋,不過這種施法手段傳到凡人手中用了更長的時間。」
他停了停,注視著整個山谷之中隱藏的法陣道:「不過此處的法陣並非出自凡人的手筆,它是布加人的傑作,這個法陣只是一個龐**陣的核心部分而已。不過它也最精密。」
阿洛茲在前面聽到這番話,不由得奇怪地回過頭來,好奇地看著布蘭多道:「咦,我記得你原本只是個三流的元素使啊,臭人類,你怎麼看出這裡的法陣構造的?」
什麼叫做三流的元素使,他兼職元素使也不過是當日迫不得己的手段而已,不過這頭小母龍的嘴巴實在是太毒了。布蘭多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沒好氣地回答道:「這是魯特的見識。」
阿洛茲左右看了看,這才發現小妖精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切,」她輕輕哼了一聲,不滿道:「這個法陣的構成我也看出來的,這應該就是封印阿肯圖的法陣,原來如此,它竟然是被封印在停滯之界中。難怪它要那麼急匆匆地想要解開停滯之界的封印,原來是為了脫困而出。」
阿洛茲臉上又露出為難的神色來:「不過這樣的話,豈不是麻煩了,我們要不要進入停滯之界呢,這樣會不會將那傢伙放出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