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幕 復甦 IV(2/2)
只是一眨眼。
光紋就完全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個耀眼的光團。
然後一道光柱,從光團中心筆直地升起,『嗡』一聲直接擊穿天空中的雲層,雲層像是水波一樣動盪起來,一層層波動著。僅僅是餘波,就已經讓所有人感到驚心動魄。
「這……這是……」
……
寇華只用手輕輕一點。
畫面之中已只剩下一片純淨的白色,白光以光柱落下的一點為中心,剎那之間擴散開來,仿佛海嘯,漫過整個城市。高聳的塔樓,城牆,要塞,還有托奎寧那標誌姓的金色尖塔,一一沒入刺眼的光芒之中。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沒有房屋坍塌的聲音,沒有慘叫,沒有火光,只剩下無瑕的白光,仿佛世界誕生時瑪莎降下那一點光芒。
光芒過後。
托奎寧,這座獅人為之驕傲的要塞,從此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不再有一絲一毫它曾經存留的痕跡。而居住於這座城市之中的三萬四千獅人,矮人與半身人,統統灰飛煙滅。托奎寧的草原之上,只剩下一個直徑達數里的深坑,坑中余煙裊裊,見證著頃刻之前發生的一切。
布蘭多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神之審判,光元素系十四環魔導魔法。
寇華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有將手指向另一幅畫面——沃勒茲。
「你瘋了!」布蘭多怒吼道,他心驚膽戰地盯著另外兩幅場景——安培瑟爾,庫爾克。
格里菲因公主還在庫爾克!
寇華回過頭,用已經變得毫無感情色彩的銀白色眼睛看著,問道:「為什麼這麼說,人類先生,喚醒我的,不正是你們麼?」她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著,沒有一點愧疚,也不感到興奮,仿佛不過如此,僅此而已。
「喚醒你的是萬物歸一會的信徒,關我們屁事,那些人都是無辜的!」
「萬物歸一會的信徒,亦是黑鐵的一代,亦有決定世界命運的權力。」
「他們是一群被黃昏侵蝕了心智的敗類!」」
「所以說,你們自己將自己變成了毀滅的使者。」寇華得意地一笑。
「該死!」
布蘭多飛起來一劍劈向平台上空的寇華,但劍刃離對方還有十尺遠時『嗡』一聲好像擊中了一面空氣牆,被擊中的空間劇烈地震盪起來,以觸碰點為中心,蕩漾開一層層六角形的光紋。寇華看了他一眼,左手移向這個方向,一輪熾白色的靜電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布蘭多慘叫一聲,直接被彈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就這麼一下,他損失了四分之一的生命。
他立刻咬牙從地上爬起來,但正是這個時候,一隻手從背後按住了他的肩膀。連布蘭多自己都沒注意什麼時候維羅妮卡和梅菲斯特已經來到了自己背後,兩位劍聖將佩婭和亞魯塔放下,兩姐弟估計在下墜的過程中又一次昏迷了過去,此刻仍未醒來。兩人同時抬起頭來看著大廳中央的寇華,「布蘭多,這是怎麼回事?」最終還是維羅妮卡最先開口問道。
「快阻止她,她在摧毀投影上那些城市,她現在艹控著米洛斯的軀體,可以任意使用米洛斯的神力!」布蘭多喘了一口氣,立刻回答道,看到維羅妮卡和老師趕到,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現在他們三個人的實力,加在一起也並不遜色於遊戲之中五十級左右的整個團隊了。
維羅妮卡一眼就認出了全息投影上的沃勒茲,她面色一變,也沒見有任何動作,劍鞘之中的細劍就錚一聲自動出鞘,出現在她手上。布蘭多看了一眼那劍,並不是蒼穹之青,不過就是一把質量上乘的魔法劍而已。他這才意識到,女軍團長的實力好像有成長了一些,也不知道信風之環經歷的影響,還是因為大魔潮的原因。
「完全狀態的真神?」梅菲斯特皺了皺眉,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布蘭多才冷靜了下來。
不,從先前寇華的話中就聽得出來,她應該還在和米洛斯的軀體互相契合之中,這個狀態下的她充其量算得上是個偽神而已。但即使是偽神,亦和凡人有了質的差別,她身邊的那一層光幕就是傳說之中的神力屏障,來自於凡世的攻擊不可能穿透這層屏障,但該死,這場戰鬥應該怎麼打?如果連寇華本身都無法攻擊到的話,那豈不是一面倒的屠殺?
不可能。
如果寇華真是那個傳說中的隱藏BOSS,將醒之神蘇拉什的話,那麼一定有什麼破綻。
布蘭多眯起眼睛,已經看到維羅妮卡沖向寇華,她的速度快得驚人,就像是一抹青色的影子,轉眼就繞到了寇華背後。她在那兒一停,舉起長劍在自己身前左右交錯,一條青色的巨龍已經從劍刃之上飛出,直奔寇華而去,然而和布蘭多先前的攻擊一樣,青色巨龍撞上光幕的一瞬間,六角形的網格層層浮現,巨龍瞬間分崩離析,然後從光幕上反彈出一圈靜電光環,但這光環還沒靠近維羅妮卡,就被青之劍聖一劍劈成兩半,沒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一個呼吸的時間,維羅妮卡已經完成攻擊與反制,輕輕落在布蘭多身邊,她眉頭皺得極深,「絕對差距?」她看向布蘭多。
布蘭多點了點頭。
絕對差距,就是凡世之間一切力量與神力之間的天塹,這是Tiamat法則之中最核心的規則——神力,又被稱之為絕對法則,存在姓的力量,優先於一切法則與秩序。只有存在姓的力量才能影響神祇,凡人的力量在這樣的層次之上就像是泡影,無論多麼絢爛,但毫無意義。
「她不是真神,怎麼可能和我們之間有絕對差距?」維羅妮卡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來。
布蘭多茫然地搖了搖頭。
的確如此,寇華還算不上真神,怎麼會有絕對差距。但那神力屏障明明就是絕對差距中的一種。而且連絕對差距這種東西都出來了,這場戰鬥還能怎麼打?他覺得肯定在什麼地方有問題,這種等級的戰鬥不可能是給玩家準備的,他環視四周,想要找出那個潛在的破綻,但此刻在他心中,已經隱隱有了另一個想法。
這是世界任務。
遊戲之中的世界線在此一分為二。
當年的玩家選擇了前一條,而他卻誤打誤撞選擇了後一條,未來的線,已經徹底被改變了。
但是好是壞,還不得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