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幕 永恆 XXVI(2/2)
但就在他劍刃及體的前一刻,塞伯斯腳下的泥土仿佛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自動拱起,形成一面堅壁,讓布蘭多的劍重重斬在上面;砰一聲悶響,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布蘭多的劍刃為中心在牆體上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那面土牆上立刻出現細細密密的裂紋,裂紋正在進一步擴張,然後四分五裂,轟然垮塌。
但布蘭多的這一次攻勢也止步於此,唯一獲得的戰績就是砍倒了一面土牆。
只不過這當然不是普通的牆壘。
這是霜騎士的保命技能之一,霜土之牆;霜土之牆:霜土之衛抽取當前20%法力從地面上塑起一面壁壘(壁壘的質材由當時所處的環境決定,若霜土之衛修有『黯冰』特長,則壁壘上額外附加一層堅冰:硬度+2),壁壘將自動抵擋一次致命傷害,然後將剩餘生命返還給施放者。霜土之衛只有位於地面上才能施展這一技能。一擊換掉塞伯斯一個保命技能,布蘭多已經心滿意足,至少證明他的攻擊對於對方還是有威脅的,這個認知使他信心大增。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得意,霜土之牆崩碎的土塊後面,猛然伸出一隻鐵靴——漆黑的鐵甲,邊緣浮繪著骸骨的圖案——眾所周知,敏爾人對於死亡有著狂熱的崇拜。因為視野受阻,布蘭多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一腳重重地踹在小腹上,那種感覺就好像被一頭巨龍迎面撞上,甚至還來不及體會肚子裡傳來翻江倒海的疼痛感,他就先已經像是一顆炮彈般倒飛了出去。
這傢伙根本不是被逼出了保命技能!電光火石之間,布蘭多就反應了過來,塞伯斯釋放霜土之牆,不過是為了阻擋他的視線而已——這招竟然還能這樣用。
如果現在還是過去在遊戲中,布蘭多多半要欣喜一番,在遊戲中那個時代各個技能體系套路都基本已經被開發完畢的情況之下,還能開闢出一條新的思路,絕對是一件足以撼動整個遊戲內秩序的事情。一條嶄新的思路對於高手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尤其是像他這樣一線但絕非頂尖的玩家來說,這樣一個契機,或許就足以讓他從此踏上神壇。
雖說即使是現在,這一招同樣讓他靈光乍現,《琥珀之劍》中流派雖多,但將保命技能用在進攻上,卻是少之又少,用在擾敵上,更是罕見,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是塞伯斯這樣自信;而布蘭多見過的技能與特長、天賦是在是太多,如果說塞伯斯還只是將目光局限於霜土之衛有限的視野上,而布蘭多心中早已找出無數運用這一招的方法。
但不是現在。
他腦子一瞬間清醒了過來,反應過來他現在的處境,只要下一瞬間,他就會重重地跌進凍土領域那片尖銳的冰棱之中,傷害還不足為懼,但凍結狀態卻會要了他的小命,布蘭多自恃自己恐怕難以挨過塞伯斯的一輪凜風,雖然他的意志屬性高達上百,但在完美軀體這個級數的存在面前,還是遠遠不夠看的。
塞伯斯果然調轉了霜詠者辛娜所指向的方向,顯然布蘭多並未猜錯,他等待這個時機已經不是一刻了。
「絕對不能落下去。」
「布蘭多!」
他心中的念頭幾乎與聖奧索爾的提醒同時抵達,但他能有什麼辦法呢,在這個狀態下無處借力根本沒辦法調整姿態,更別說擺出閃劍的基礎招式了,風后九曜並不能讓他產生位移,聖堂騎士?聖堂騎士的技能在這個時候似乎也沒什麼作用,至於戰士的基礎技能衝鋒與穿刺打擊等等,在失去平衡的情況下也全部無從施展,那區區二十多個等級的元素使更是不值一提,難道要在這裡交掉不屈天賦?
不。
布蘭多咬了咬牙,他很清楚後面恐怕還有一場惡戰,安列克絕非善與之輩,更不用說他身邊那些萬物歸一會的狂信徒,如果在這看起來僅僅像是一場試煉的場景中交掉不屈天賦,未免太不值了一些。
「你別冒險,布蘭多!」聖奧索爾好像看清了布蘭多的想法,忍不住立刻提醒道。
「不,我不會冒險,你放心吧,風后大人。」布蘭多仰了一下頭,整個思考的過程不過只有一剎那,他幾乎能感到背後傳來的刺骨寒意,只要在猶豫一瞬間,他就會狠狠地砸進那片冰錐叢林之中,然後觸發凍土領域的效果,被禁錮成一口冰冠——雖然只有可能不到零點五秒的時間,但也足夠塞伯斯殺他一萬次了。
現在唯一能幫助他的,似乎也只剩下那一種可能了。
他的另一個身份——他知道黑暗之龍也擁有著這個相同的身份,因此說不定塞伯斯並不陌生,這個念頭才剛剛產生,布蘭多手就已經浮現起一圈天藍色的光芒——法則的織線在他手心中交織,那並不是屬於凡人可以認知的任何一種力量——亡靈騎士塞伯斯看到這藍色的光芒是眼眶中的靈魂之火微微一揚,甚至發出輕輕的咦聲:「竟然是這個……」
那是旅法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