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 信箋(五)(2/2)
「領主大人確實見識廣博。」
「不,只是這一點我們是共通的,」布蘭多故意嘆了一口氣,「自從通天塔倒下之後,古代的魔法體系與現代的魔法體系之間產生了裂痕。德魯伊與巫師都是在尋求古代的遺產,不過恰巧我認識一位龍族的成員,又正好對於德魯伊的教義有一些認識。」
「你懂古代魔法?」安德魯眼神一閃變得銳利起來,他知道這個世界上唯一可知的黃金遺民就是龍族。龍族也是現今唯一一個懂得古代弦魔法的存在,雖然德魯伊法術是更加神秘的符文魔法,不過神秘的知識往往都是共通的。何況既然布蘭多這麼說,一定有他隱含的意思。
他要再聽不懂,就是一個真正的笨蛋了。
「Auiseaamrs,」布蘭多幾乎是一字一頓將這個咒語念完。「你們聽說過生命之種麼?」他抬頭問道:「我說這一句話的意思你們應該明白罷。」
三個德魯伊的面色頓時變了。布蘭多口中的生命之種就是精靈樹的樹種,牧樹人常常將這東西轉化為黃金魔樹,但生命聖樹是他們發現唯一一種可以有效轉化黑森林的樹種。只是生命樹種本來就稀少,除了人工培育之外,就只能在遺蹟中去尋求古代的遺產了。
畢竟那本來就是古代的遺產。
他們都聽出來了,布蘭多念的那一段是個轉化咒語。核心符文是『Eaam』代表大地,那很有可能就是古代德魯伊法術之中的『自然之語』,傳說中可以直接將一片黑森林完全淨化,從魔力的侵蝕中拯救出來。不過那種法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已經超過千年,若不是古籍中還有些許記載的話。恐怕他們三個最多只能聽出那段咒語與德魯伊法術有那麼一些聯繫。
安德魯面色複雜地看著布蘭多:「自然之語?」
布蘭多點點頭。
「領主大人你會這個法術?你是德魯伊?」
布蘭多搖搖頭。其實這東西他並不陌生,因為咒文是寫在古代石板上的,遊戲後期幾乎每一個玩家或多或少都能知道一些。可是僅僅知道還沒法使用,因為支持這個咒文的只有古代石板,後來的巫師戰爭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而爆發的。簡單說這就是一個噱頭,看著很美,實際上卻毫無價值。
不過用來引起這些德魯伊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夠了。
果然安德魯皺了皺眉頭:「那是什麼意思?」
「簡單的說,我對黑森林一樣有興趣,」布蘭多答道,「然而秩序有多強,來自於混沌的反抗就有多強,因此孤軍奮戰並不是最完美的解決問題的方式。」他一邊說,一邊從桌面上拿起一支蠟燭,「德魯伊習慣從世界與自然的法則的角度來解決問題,然而森林女神其實已經給你們指明了另一條路。」
「什麼路?」安德魯問。
布蘭多仔細地用剪刀剪去蠟燭棉芯分叉的一段,然後點燃。他抬起頭道:「那就是借用人的力量。」他答道,「自從混沌之年以後,除了有限的『教會—開拓騎士』的傳統模式之外,文明已經很少向外拓寬守護之地的範圍。然而因為領地的匱乏與魔力侵蝕的步步緊逼,文明內部之間戰爭日益增多——」
他一停,話鋒一轉:「不過我打算開闢一種新的模式,來結束這一切。那怕僅僅是一次嘗試,」年輕的領主微微一笑,「不過我倒是信心十足。只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
安德魯低下頭,沉吟了一下:「領主大人不妨直說。」
「我的意思是,」布蘭多說道,一邊拿起桌面上的信封,他微微傾斜蠟燭,讓滾燙的油蠟滴在信封上。「將埃魯因轉變為一個充滿活力,不斷向外擴張的國家——」
三個德魯伊齊齊吸了一口冷氣,安德魯料到了布蘭多的野心,可沒料到這個年輕人的野心會如此之大。他的目標遠遠不只是一方諸侯那麼簡單,而是改變這個古老的王國。甚至他們可以聽出,他的口氣還遠遠不止於此。
擴張型的埃魯因。
這個年輕人是想要親手建立一個帝國。
宏圖大志對於某些人來說是好事,但卻引起了安德魯深深地不安,他警覺地看了布蘭多一眼。「擴張帶來流血與戰爭,這與我們的信念相悖,」他低聲說道,避免引起對方的不快,「因此領主大人,你想用這一點來誘使我們加入你,恐怕就錯了。」
「戰爭是不可避免的,」布蘭多放平蠟燭,摘下風后指環。「然而對於我來說,戰爭是保護自己的手段。因為你們恐怕理解錯了這個擴張的意思——」
「等等,你是說?」安德魯不可置信地打斷他。
布蘭多認真地點了點頭,「我說的擴張,目標正是蠻荒。」他將風后指環按在蠟汁上,然後抬起來:「借舉國之力,向蠻荒開拓新的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