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幕 聖白的戰役 XVII(2/2)
歐弗韋爾也皺緊了眉頭。
「呵呵,」只有歐汀伯爵洒然一笑:「……黑暗的君主牧狼而行,末日之前,災難在後;說黑狼群是災禍的徵兆,那不過是女巫們的無稽謠言,山民愚昧才會迷信,我曾在信風之環見過真正的狼禍——然而即使是災禍,人力一樣可以克服。」
「使我相信這一點的,正是布蘭多先生。」歐汀伯爵笑道:「有人能在黑暗之中帶來光明,我曾親眼見證過這一切。」
格里菲因公主這才想起他的經歷,微微釋然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地看了布蘭多一眼。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更遠一些,昂爾克山巔的森林之中,一個蒼老的聲音正在輕聲吟誦著同樣的話:
「黑暗的君主牧狼而行,末日之前,災難在後。他的眼中,世界沒有秘密。」
「預言正在一一驗證。」
「我王啊,你果然又回來了……」
布蘭多的長嘯震徹山林,連他身邊的黑狼都一併停了下來。下一刻,所有人都感到地面微微跳動了一下,那不是重騎兵奔馳時造成的震動,而是真正整個山谷都晃動了一下。
大片大片的士兵立足不穩倒在了地上,而菲爾德縱隊的重騎兵更是不堪,剛剛開始加速的他們一排連著一排向前傾倒在地上,大批騎士甚至還沒來得及上戰場就自己摔斷了脖子。
但這會已經沒有人在意戰場上發生的一切了。
因為可怕的轟鳴正在從地下傳出,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地下,地面正在微微搖晃,下面仿佛孕育著什麼可怕的能量,那隱約傳來的轟鳴仿佛是一頭巨獸的嘶吼。
而它正在接近。
巨大的聲源正在迅速接近地面,然後所有人都抬起頭。忽然之間已經變得陰沉沉的天地之間猛然一閃,仿佛是一道閃電映得整個戰場上白茫茫一片,但那閃電不是從烏雲滾滾的雲層之間降下的,而是從地下。
馬琴科山的方向山頭好像開了一個口子,從那下面湧出一片耀眼的白光。
「芬恩子爵完了……」維托金伯爵看到這一幕,心中只有一個想法。他忽然意識到什麼,驚恐地回過頭,張大嘴向自己的部下嚷嚷著。
然而一片白茫茫的光芒之中,巨大的聲音仿佛淹沒了一切,一聲尖利的巨響之後,一切都寂靜了下來。每個人都看到自己身邊的人在驚恐的大喊大叫,但只看到他們的嘴在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高亢的音波甚至吞沒了一切雜音,但卻奇異地反而使世界變得寂靜下來,人們再也聽不到一丁點聲音。
然後恐怖如同尖嘯的爆炸音一掠而過,仿佛一陣狂風。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向後一樣,恐怖的衝擊波像是一道明亮的圓環一樣從戰場上空一掠而過,然後不管是輕步兵、還是重步兵、還是騎在地行龍上的騎士,紛紛被狂風掀起,向後飛行了十幾米才重新跌倒在草甸上。
山谷那一瞬間整個兒動搖了一下,仿佛安列克山脈這條北方的支系都要土崩瓦解似的。
白色的光芒一瞬間切斷了從馬琴科山到維勒科山中間這連接的一段。
良久。
當維托金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重新回過神時,他看向前方的戰場,忍不住大腦一片空白。菲爾德縱隊的重騎兵序列已經完全消失了,重步兵也消失了一半,一側的史蒂文森縱隊也消失了近三分之一。
馬琴科山幾乎消失了,維勒科山也被削平了近一半。
而兩座山頭之間的地面上只剩下一條深深的裂谷,裂谷之下猶如深淵,白霧繚繞。但維托金伯爵還沒來得及從他那個一團漿糊的腦子裡找出任何一條適合現在這個情況之下的命令,那些氤氳的白霧卻仿佛活了過來,它們不斷向上升騰,然而組合成一個龐大的、旋轉的龍捲風。
所有還活著的人都忍不住抬起頭,仰望著那離道地高達數十米並正在迅速擴大的風暴——它顯然不僅僅是一道風,因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龐大的威壓降臨在了戰場上。
而一個威嚴的聲音也隨即響徹整個戰場。
「卑微的凡人,感謝你們為我解開了封印,」風中瓮聲瓮氣地傳出一個雷鳴般的聲音——天上風暴的烏雲正在它頭頂匯聚著,戰場上的雨好像一瞬間變大了,雲層之間也開始有雷電穿梭,然後一道道雷電匯聚在這旋風身上,「但我討厭有人打攪風至靜的優雅。」
茫茫雨絲之中。
布蘭多身邊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驚呆了,但只有他抬著頭看著這無比熟悉的一幕,心中只感到一片奇妙。
連出場台詞也沒變過啊。
那麼這傢伙的脾氣也應該沒有什麼變化了,哈哈。
在戰場的另一頭,趨奇者加爾洛克忽然變了臉色。這位正在施法的大巫師忽然回過頭,焦急地對維托金伯爵喊道:「快讓你的部下準備應戰,快,不然就晚了!」
事實上已經晚了。
那團風暴忽然發出一聲極其不滿地冷哼:「這是什麼……」雲團之中一道擊向空氣中若隱若現的銀色法則之線,然後爆出一團明亮的電弧,「拆解咒文?」
「你們竟用拆解咒文來攻擊我?」
「你們這是自尋死路,蟲豸。」
加爾洛克抬起頭,面色慘白地看著自己頭頂忽然出現了無數雷電漩渦,然後無數閃電容這些漩渦之中延伸而出。
一時間。
戰場之上一片閃電風暴交相輝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