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幕 最終時刻(十一)(2/2)
「咦,你也發現有援軍來了?不過沒用,那小子離這裡應該還遠,這點時間足夠我處理你了,維羅妮卡。」安曼還在自顧自地說道。
「安曼神官,我過去還不知道墮落也會讓人變得自大嗎?」維羅妮卡微微一笑。
「小心後面,蠢貨!」這個時候安德莎尖厲的叫聲忽然從上空傳來。
安曼一怔,忽然一驚。但這個時候布蘭多已經出手——加持在安曼身上的『秘法甲冑』是一個觸髮型的全身防護類法術,也是巫師類角色用來對抗盜賊偷襲最有利的利器——『秘法甲冑』與『預知攻擊』這個法術組合在遊戲前期是所有高端法師玩家的一致選擇,也一度讓夜鶯們怨言連天。
但它的適用性也畢竟只是前期而已,玩家的創造力是無窮的,矛與盾的爭鬥永遠不可能以一方最終勝利而告終。
布蘭多並沒有直接將劍捅在安曼背後,他抬起右手,念道:「Oss!」
一發風彈聚能而出,轟然擊中安曼後背。安曼身上的秘法護甲立刻反應,一層銀白色的方塊形光斑如同魚鱗狀層層疊疊出現在他背後受攻擊的部位,層層卸力一下就將風彈的殺傷力消弭於無形。
但銀色的光芒出現之後很快衰減,『秘法甲冑』在短時間內只能阻擋一次攻擊,布蘭多很清楚這一點,他抓住機會騙過法術防護之後立刻一劍斬了過去。
破除了施術者引以為傲的層層法術防護之後,安曼雖然空具有要素之力,可此刻在布蘭多面前不比普通人好多少,這就是神官、巫師最大的弱點——肉搏能力太弱!大地之劍像是切豆腐一樣切入安曼背後,這位大神官慘叫一聲向前撲去,維羅妮卡一劍刺穿他的小腹,安曼又是一聲哀嚎。
只是即使這樣這頭亡靈依舊沒有受到致命傷,它向後一退抽出長劍,倉皇地轉身就要逃跑。
「咦,殭屍類?」布蘭多一怔:「砍掉他的頭,維羅妮卡女士。」
「休想!」安曼怨毒地哀嚎一聲,他舉起手,手上帶著的一個紅色手鐲『砰』地炸裂。一圈白光頓時將他包裹,整個人消失在原地,但再出現時卻背後插著一根羽箭栽倒在了百米開外。
「切,」布蘭多啐了一口,看著那個方向放下手中的頁岩長弓:「不就是個任意門嗎,以為我判斷不出你的方向?」
維羅妮卡站在一邊笑吟吟地看著他:「布蘭多,你這些戰鬥經驗是哪來的?在克魯茲,我見過最好的青年騎士也不如你這個小傢伙。」
「我是高地騎士的後裔,與法師戰鬥是我從骨子裡就遺傳下來的天賦罷了。」布蘭多隨口答道,他一邊將青之蒼穹交還給這位女士:「去對付安德莎,我有辦法殺她。」
女士好奇地看著他。
布蘭多甩了甩劍上污濁的血水,抬起頭看著不遠處的安德莎。安德莎一直在注意這邊的戰況,看到安曼失敗,她忍不住怨毒地看著布蘭多。
只是此刻這個女人已經變成了一頭黑色的巨龍,她盤踞在那建築之上,簡直就像是一頭潛伏在陰影之中的巨獸。
雖然她本身就構成了那片陰影。
現在戰場上已經成為了三打一的局面,可安德莎依舊沒有一點要後退的樣子。這位牧樹人的首領有她的驕傲,何況布蘭多與維羅妮卡本來就不放在她眼中,她完全不認為這兩個實力差她太多的人能對她造成什麼威脅。
「你打算怎麼對付那個女人,她可是非同一般。」維羅妮卡看著布蘭多問道。
「我自有辦法。」
「其實我比較建議你帶上法伊娜和茜離開這裡,布蘭多,安德莎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我說服梅菲斯特拖住那個女人——」
「那你呢?」布蘭多回頭看著這位女士。
「我?作為一位帝國的將軍,戰死並不是什麼恥辱。」維羅妮卡笑了笑:「法伊娜身份特殊,我必須要保護好她。」
「沒那麼嚴重,安德莎雖然現在變成一條龍,但她不過具備了這個唯一繼承黃金血脈的種族的身體防護與力量而已。」布蘭多收回大地之劍,向安德莎所在的那個方向走了過去:「龍族真正強大的是它們身體中流淌的魔力,你應當知道白銀人類與精靈所有魔法知識都來源於龍族吧?」
維羅妮卡點了點頭。
「所以安德莎的強大還是有其弱點,」布蘭多放低了聲音:「她畢竟是個德魯伊,只要切斷她與自然之力的聯繫她就一無是處了。」
「那可不容易。」
「但並不是毫無辦法。」布蘭多說:「要說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東西最能阻斷一片區域與自然之間的聯繫,那就是黃金魔樹了。」
「黃金魔樹?」
布蘭多點了點頭,心想安德莎將神之血注入給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自掘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