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幕 旅法師的戰爭(六)(2/2)
夏爾與茜也看著自己的領主大人。
布蘭多冷冷地回道:「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協,緹亞馬斯,你當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麼?」
「或者你願意放棄?我知道這些骨頭架子攔不住大人你,不過你的部下呢?」亡靈騎士問道:「當然,對我來說這都是可以接受的,這就是你與我的不同之處。」
格魯丁陰沉地一笑,心中明白白這麼說其實是在擠兌布蘭多。不過他倒是喜歡這個點子,尤其前一天,他就是用同樣的方法迫使布蘭多妥協。看著對手兩次走進同一個陷阱,這讓他感到心中充滿了一種陰鬱的惡趣味。
布蘭多卻嘆了一口氣。
「緹亞馬斯,在我的家鄉,有一句古老的話,」他的手微微鬆開劍柄:「人的一生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
白一愣。但他立刻看到布蘭多右手一閃,長劍已划過一條筆直的線直刺向格魯丁。亡靈騎士在電光火石之間反應過來,微微一抬手中的巨鐮,當一聲響,長劍帶起一抹銀光擦著男爵大人的右臂飛過去,『噔』一聲釘在後面不遠處一張油畫上。
但即使定住,劍柄還是不住地顫抖著。
白向後看了一眼。
而格魯丁早已捂住右臂上的傷口,臉色蒼白,用一種恨恨的眼神看著布蘭多。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他不知道這個年輕人究竟和自己有何深仇大恨,每一次都要給自己留下一個教訓。
白回過頭,嘆了一口氣:「何必呢,布蘭多先生,仇恨本來不是不可化解的。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你之前那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那句話有很多解釋,」布蘭多淡淡地答道:「不過我最喜歡的是其中一種——那就是人的一生當中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同一個錯誤。因為這實在是太考驗一個人的智商下限了。」
「你這麼說,」白看著他:「就是要與我一戰?」
「正是。」
亡靈騎士的手掌微微一緊,金屬手套已經卡擦卡擦地握緊了手中的巨鐮。他盯著布蘭多,說道:「那麼試試吧,我拭目以待看看你能不能在更短的時間內繞開我——」
靈魂之火構成的靈質鎧甲一瞬間擴張,形成一面接近凝質的銀牆。
但布蘭多看著他,只是搖了搖頭。
「緹亞馬斯,你搞錯了什麼。」
白愣一下:「什麼意思?」
「事實上,我已經繞過你了。」
年輕人一臉平靜地說道,他的目光越過這位黑騎士的肩頭,一直落在那柄插在油畫上的長劍上。而那柄正在兀自顫動的長劍,劍尖正死死釘住一張除了他,誰也看不到的卡片。
一張繪製著獨角獸女騎士的卡片——「精靈旗幟高高飄揚,心在閃耀,劍在閃耀——」
「出來吧,梅蒂莎。」
一聲悽厲的慘叫——白回過頭,目瞪口呆地看著一支銀色騎士長槍已經洞穿了格魯丁的前胸,然而男爵大人仍舊兀自一臉不可置信之色。他用盡全身力量回過頭,然而長槍只是輕輕向後一收,頓時一道血箭彪射而出。格魯丁男爵就像是一灘爛肉一眼軟倒在地上,而亡靈騎士立刻恨恨地回過頭:
「梅蒂莎,怎麼可能——我不是已經將她重傷了嗎!」他低沉地吼了一聲。
布蘭多用一種居高臨下、揶揄的目光看著他:「你還記得我是一個召喚師嗎?」夏爾聽了這句話在一邊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心想你算哪門子的召喚師。
但白卻皺了皺眉頭:「不可能,召喚師也無法越過我的靈質之牆定點召喚。」
布蘭多一笑。
「所以說,我就是比較特殊的那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