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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幕 另一個機會 IV(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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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劍之年末這個時間節點上,歷史上的確發生過血杖的第二次入侵。

這位桀驁不馴的屍巫之王勾結讓德內爾製造事端,企圖製造入侵—埃爾森的藉口。深層次的意圖是為了擺脫瑪達拉那位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的控制,或者至少削弱對方的威望。

所以這完全是血杖自導自演的一齣好戲,只是有些人計劃了大戲開幕,卻沒料中最後的結局。曾經不可一世橫掃卡拉蘇東境的血杖在這次戰爭中徹底將自己葬送,先是被艾柯、尤拉與維埃羅大公的聯軍打敗,然後在退回蜘蛛之地的過程之中被『號稱』不願歸順水銀杖之下的女妖之王亞爾薇特的大軍伏擊,然後兵敗身死。

它死後沒多久,它原本統治的領地血林地區就被瓜分。因斯塔龍就繼承了其中最大一塊。然後女妖之王亞爾薇特也在象徵性地抵抗之後投降了瑪達拉的那位至高者。這其中的整個過程怎麼看都像是這位屍巫之王挖了一坑把自己給埋了進去。

因為因斯塔龍在離開埃魯因之前與讓德內爾暗通曲款,轉頭這位可愛的伯爵大人卻去找血杖共謀大計。認為這裡面沒有蹊蹺大約也只有血杖那空空如也被黑暗侵蝕的屍巫腦袋才想得出來。

那個女妖之王亞爾薇特也有很大嫌疑,不過這不是布蘭多要關心的事情。讓他心動的是,他意識到這場歷史上的『九月衝突』將帶給他一個巨大的機會,甚至說不定可以讓他一舉徹底解決南境的麻煩。

如果設想可以成功,那麼公主殿下在統一南境之後至少還可以有一到兩年的發展期。甚至在那位瑪達拉的皇帝陛下準備好之前,如果埃魯因提前準備好應對戰爭,說不定新生的黑色玫瑰會慎重考慮西進的路線。

布蘭多思考著,一時間不禁走了神。他手指輕輕在信封上點了點,這裡面的機遇只有他才看得清楚——他清晰地記得這個歷史節點——劍之年的秋暮之月,血杖會選擇從今天的布契往東,既西爾曼地區進入戈蘭—埃爾森,然後在北托桑卡德森林邊境與讓德內爾伯爵回合。

隨後血杖的大軍揮師向北進攻戈蘭—埃爾森的首府地區庫爾克,試圖打通瓦倫登湖西面通向維埃羅的大道。

不過亡靈大軍在淺水鎮附近遭遇艾柯、尤拉與維埃羅大公聯軍的伏擊,隨後潰敗。血杖在退回蜘蛛之地的過程中為亞爾薇特所殺,公主與安列克大公的軍隊也隨即攻入了讓德內爾領的首府瑪姬坦。

九月衝突從豐收之月開始,一直持續到秋暮之月的中旬,歷時一個月多。事後瑪達拉與埃魯因雙方都不承認這是一次戰爭,書面達成共識認定這是一次領主私下劫掠、報復的邊境衝突。布蘭多那個時候作為玩家曾親身參與了這次戰爭。

那之後不久讓德內爾伯爵被驅逐,逃亡到瑪達拉,加入了因斯塔龍的勢力,但那已經不是布蘭多要關心的事情了。他抬起頭來盯著掛在冷杉城堡大廳一側牆壁上巨幅的埃魯因南境地圖,目光始終游移在其中一條線上。

那條線南起西爾曼,北抵庫爾克堡。歷史上血杖曾經攻陷庫爾克,但這一次布蘭多顯然不會讓給這個呆頭屍巫這麼多好處,南境現在對於公主來說就像是囊中之物,布蘭多還沒那麼慷慨將自己的東西讓給別人。

關鍵是,這正好是拉攏戈蘭—埃爾森大公的最好機會,而維埃羅大公也必定會加入其中,現在只希望安列克那老傢伙也跟著一起犯渾,如果他們的聯軍被徹底消滅,那麼南境的戰火事實上就已經平息了。

布蘭多的目光停在這次戰爭的起點西爾曼地區上,他忽然想起一些人來。

那些傢伙如今應該已經站穩了腳跟了吧。

那麼計劃就這麼定好了。

他曲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這個動作讓一旁的安蒂緹娜微微一振,熟悉他的幕僚小姐很清楚,這是他已經決定好接下來的計劃了。

布蘭多果然抬起頭來,他先看了一眼被茜按在椅子上的德爾菲恩。這個女人讓他有點莫名其妙,不過她指使手下傷到芙蕾雅的事情更令他憤怒,女武神之前打著繃帶跑來讓他不要衝動,但正是這樣,布蘭多心中更是一片冰冷。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殺人者就應當有被殺的覺悟,這個女人用心險惡,雖然最終沒有成功但至少也是殺人未遂。何況那還不是她自己良心發現收手,如果當時不是茜在場,芙蕾雅甚至可能連羅曼也在劫難逃。

不過兩軍交戰尚且不斬來使,雖然這位來使大人幹了點令人不齒的事情,但布蘭多還沒小氣到和一個女人計較。何況他就這麼殺了德爾菲恩,只怕芙蕾雅多半要為此感到愧疚,他不希望因為這件小事給這個王國未來的女武神留下什麼芥蒂。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何況布蘭多認為有時候死反而是一種解脫,這蛇蠍心腸的女人一臉憤恨地瞪著他的樣子,只怕是但求速死,她是克魯茲宰相千金,而且看起來身份地位還很不一般,她一了百了,只怕那之後埃魯因和克魯茲之間少不得真有一場戰爭。

布蘭多盯著對方,怎麼看都覺得對方那雙寫滿了怨毒的深紫色眸子裡就是這個意思。

「領主大人?」安蒂緹娜似乎看出他的考慮,開口小聲問道。

「暫時不想看到這傢伙,枉生了這麼一張美麗的臉蛋,內心卻醜惡得令人作嘔。把她押到冷杉堡下面的水牢去,我相信維羅妮卡大人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布蘭多冷冷地答道。

「水牢?」安蒂緹娜有點難以置信地問道,她忍不住有些同情地看了德爾菲恩一眼,比較起來,或許直接被處死還稍微好過一些。冷杉堡下面那些黑牢都是格魯丁時代設立的,最下面幾層的水牢被蓋上一層鐵籠,下面全是齊腰深的臭水,那裡面的水根本不可能有人換過,裡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老鼠或者是別的什麼的屍體,還有一些東西實在是令她都難以啟齒——你總不能讓犯人放棄排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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