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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幕 布拉格斯的最後一夜(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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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對貝寧格來說反倒是一件好事,因為他內心明白他與這位公主沒有什麼可能,她多在奧伯古身邊留一天,他就能多呆在這裡一天。

當然,他也不是沒有自哀自憐,若他是西法赫公爵的長子,而不是幼子,恐怕又是另一番光景。

不過這會兒少女的話卻讓他的心怦怦跳了起來:公主殿下說她要回自己領地,這恐怕是一個巨大的轉機。埃魯因歷史上王室嫡系成員回自己領地的情況並不多,但每一次,就會發生不得了的事情。

貝寧格看著這位公主,心中對於那個未知的未來既期待又有一些畏懼,因而顯得舉棋不定。他覺得他們這一走,恐怕在埃魯因掀起的就不僅僅是一場風雨那麼簡單的事情。

在昏暗的燭光下,年僅十六歲的埃魯因長公主堅定的目光與年輕人猶豫不定的表情映襯在一起,大廳中一時寂靜。

「你在擔心什麼,貝寧格?」

「我有一些憂慮,陛下他……」年輕人一時不知應當該如何表述自己此刻的想法。

事實上自從六月之後,確切地說是瑪達拉的使節抵達以來,除了宰相剋盧格,奧伯古七世昔日崇信的內臣就再也沒有一個見到過他一面。甚至就是連他的女兒與兒子,也被強制禁足,活動範圍局限於王都之內。

懷疑奧伯古七世被軟禁的消息不脛而走,不過這反倒沒在貴族中引起什麼反應。奧伯古七世自從任命克盧格為相之後,對他的寵信日益增長,克盧格一派在朝野上權傾一方早已是世人盡知的事實。

不過這一派人從不與地方有接觸,這一點又深得奧伯古七世信任。由此一來王黨也對他們聽之任之,再說克盧格在施政、謀略上也確實無可挑剔,被譽為科爾科瓦王朝自安森十一時代以來最偉大的政治家。

有一些人甚至將他與名相、安森十一時代哈維爾教會的大主教普瓦相提並論。

只是情況在這一年四五月之後急轉直下,克盧格似乎有意奪權,加上黑玫瑰戰爭如火如荼,一時間埃魯因國內政局似乎有一些風雨飄搖的味道。

但雖然懷疑與猜忌的情緒不但在貴族高層中蔓延。然而王黨的核心人物歐弗韋爾與埃弗頓都正前往與瑪達拉辦理交割的途中,唯一剩下的三巨頭中最有威望的哈維爾教會這一任大主教格力格斯也閉門不出。

於是王都的形式似乎顯得更加晦澀昏暗。

但這個時候,這位埃魯因的王長女卻向他提出來要回到自己的領地。且不說他們能不能逃出這個大牢籠,可這位公主殿下就這麼忍心丟下她的父王不管?

格里菲因公主與其父的關係之好,是世所公認的。貝寧格作為公主近臣,更是清楚這一點。

但半精靈少女面不改色,靜靜地答道:「以我父王的性格,是不會答應瑪達拉這麼荒謬的約定。雖然我還不明白克盧格那傢伙的目的是什麼,不過有一點可以清楚,我們在這裡也無濟於事。」

「首先,我要將我弟弟送出去,這是我的責任之一。我必須搶先一步,一切以王室的利益為重——若父王有什麼差池,我想他會理解這一切。」

「公主殿下……」年輕人呆呆地看著這個比他矮一個頭的半精靈少女,似乎那不是十六歲,而是一個思想成熟的優秀政客。

格里菲因看了他一眼:「你放心,貝格寧,我也不是沒有準備。藉助我導師的人脈關係,我們一樣可以下自己的棋——不要忘了我從來就沒有相信過克盧格那個小人,他們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動我父王分毫。」

公主說著忽然住口,她正好看到那個一臉陰沉的瑪達拉使節從門內走了出來。

這一刻,生者與死者,互視了一眼。

然後交錯而過。

……然而當埃魯因王都風雨如晦,為接下來的亂局拉開序幕時,心裡清楚這一點的布蘭多卻正優哉游哉地坐在布拉格斯白天鵝區的『十字星』酒吧中。他一邊向那個酒保旁敲側擊地打聽關於黃金之酒的消息,每過一段時間就去看掛在酒架上那個發條鍾。

時針快指向十二點。

布蘭多倒不指望人品爆發一晚上就把這個連續任務線索入手,然後輕鬆完成。他只不過一邊等人,一邊找東西打發時間而已。

而當外面教會鐘聲響了十二下,酒吧的門終於又推開了。

門外站著穿著一身深藍色軍服、長長的馬尾扎在腦後、臉蛋有些微微泛紅、用淺棕色、明亮的目光看著他的女孩子。

芙雷婭似乎已經是正式的騎士了,她穿著那種正兒八經的綬帶與騎士束帶,腰間佩戴者十字柄的教會頒發的長劍,套上一雙擦拭得鋥亮的馬靴。

倒也像是一位英氣逼人的女騎士。

不過她關切的神色顯然將她出賣了。她一進門左右看了一眼,目光落到布蘭多身上,吸了一口氣立刻走過來問道:

「你們要走了?布蘭多?」

「恩。」

芙雷婭沉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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