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幕 格里菲因的信(2/2)
格里菲因斥道。
但這種斥責難免有些軟弱了,少年敏感地感覺到了,以他姐姐的性格,如果是真正的無稽之談一定是不屑一顧。但他不明白,婚姻對一個十六歲的少女來說意味著什麼,雖然一味刻意地去接受,但最終還是帶著未知的害怕。
這個時候侍從第四次在外面敲門,篤定的敲門聲仿佛像是平衡少女心中壓倉的石頭一樣,她吸了一口氣,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格里菲因摸了摸哈魯澤的額頭,她站起來,自有侍女為她梳理頭髮與衣服上的皺摺。公主殿下平伸雙手,克服了一切外在因素,沒有使科爾科瓦家族的從容有半點走形。
這就是她的選擇。
出門時,有王立學院年輕的騎士低聲諫言:「公主殿下,即使你留在學院,我們也願意拼死一戰,埃魯因王室的榮耀,不必為了背信棄義之人而折腰。」
但格里菲因回過頭,鎮定地答道:「埃魯因沒必要流未來的血,因為還沒到那個時候。」
然後她提起裙子,走上了馬車,留下一個單薄的背影。
但就是這柔弱的雙肩,在不遠的未來,即將扛起整個埃魯因復興的希望。
……布蘭多拇指與食指輕輕捻著合上信紙,輕輕嘆了口氣。仿佛時間倒轉,這一刻又重新回到了開始一切的原點,這是決定埃魯因未來的一刻,它過去上演的舞台,今天仍未變過,但未來何去何從,誰又能篤定?
「埃魯因的希望存於你我心中……」他把這句話反覆輕讀了幾遍,心中也一片茫然。埃魯因的希望存在於每一個為它奮鬥過的人心中,但有夢想也不能改變一切,他親身體會過那種無力的苦楚。這一次,他要自己把握命運了。
卡格利斯站在一邊看著自己的領主,他從未在布蘭多臉上看到這樣的神色,那位年輕的大人一向是帶著從容的自信的。他想看看布蘭多手上的信寫的什麼,可惜看不到,信是經過魔法處理的,他只看到一片空白。
「這是誰的信?」他忍不住問道。
「格里菲因公主寫給我的信,她很欣賞我們在托尼格爾為伯爵大人找的難堪。」布蘭多一瞬間就恢復了心境,經歷過太多險境與磨難,如今他也早已成長起來,不再是那個容易受感情所左右的蘇菲了。
卡格利斯懷疑地盯著自己的領主大人,「哈,這次我可不會上當,倘若公主殿下會給我們這種叛軍寫信,那從安瓦爾到於松大道上吊死的那些豈不是忠貞義士?」
布蘭多聽他拿那些強盜之輩和自己比較,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說過嗎,我是公主殿下的秘密騎士。」
「那我就是黑暗之龍的侍從官。」卡格利斯不以為然。
布蘭多張開嘴,吃驚地瞪著這傢伙。
「怎麼了?」
「不,我在想你是不是偷偷和安蒂緹娜學了占星術?」
「你不會是想說我又猜對了吧,領主大人,哈哈,這種老把戲你可騙不了我!」卡格利斯忽然之間就覺得自己這位領主大人實在是太有意思了,他竟然說他是黑暗之龍,卡格利斯覺得這是一個極為高明的笑話。
但再高明的笑話也要被一陣叮噹叮噹的鈴聲打斷,布蘭多抬起頭,看到大廳的牆壁上幾株銀色的玲蘭正在搖晃著發出聲音,他回過頭看著莫妮卡。
「那是傳訊類蘭科植物,外面有人靠近,領主大人。」光靈小姐坐在他肩頭上說。
「之前怎麼沒有?」
「那是我們種上去的,瓦爾哈拉也是光靈的家,我們打算待會再種一些吊燈蘭。」
布蘭多已經從大廳門口瞥見了自己法師侍從的身影,夏爾手持法杖,穿著一身鎏金火紅長袍,他身後跟著那個畏畏縮縮的魔鄧肯,抱著他的鴨子使魔。
「這地方不錯,比領主大人你在達尼爾的老家也相差仿佛。」夏爾從容不迫地走進大廳,一邊打量了四周一眼,舉起法杖贊道。
我在達尼爾的老家?
布蘭多被忽悠得牙酸,高地騎士所在的白騎士就在達尼爾駐紮——但他看自己的法師侍從一本正經的樣子,差點真以為自己在卡拉蘇有個什麼勞什子的老家了。
他沒好氣地盯著夏爾,年輕的高地巫師恍若未視,向他鞠躬行了一禮:「舉事艱辛,而今總算是有了立錐之地,可喜可賀大人。在下又給您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好消息?」
「你最好看看這個,大人。」夏爾拿出一件東西。
布蘭多一下子就從書桌後面站了起來。
命運卡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