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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燃燒之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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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那時遲那時快,場面上形勢突然發生變化時,蘇看到街上有好幾個人都下意識地動了動。不過他們很快沉靜下來,又回到了開始的狀態——那之間的動作非常細微,只有躲在街角的姑娘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芙雷婭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後發生了什麼,她只是儘量平靜地握著劍,放平語調說道:「你就是那個女巫的同夥?」

「不要殺我,是他們逼、逼我……,女……女巫?」那個矮小的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革嚇壞了,竟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後才反應過來面前這個面色冷然的馬尾少女問了什麼。

芙雷婭這一刻只想到了布蘭多那個巫師扈從,那個叫做夏爾的年輕人人所說過的話:

「你的姑媽懂得不少,這是這個世界上巫師之間流傳的秘密,有一本書叫做『黑暗史詩』,講述了過去無數個年代中發生的事……」

「但也不一定,與魔法有關係的人。有些鄉下的女巫也懂得一些這方面的傳聞。」

事實上她在出劍之前都沒想過自己竟能如此應變,或者應該說她腦子是一片空靈的狀態。她冷冷地開口:「你們應該叫她『詹妮』,算了……這無關緊要,先給你一個教訓再說。」

她一邊說一邊提起劍,而那個叫做胡德的紡織品商人馬上嚇得哀嚎起來:「等等、等等,大人我和她沒關係……不不,不是沒關係,我是說我和她不是同黨。我是說和她只是一般的親戚,不不,遠房親戚——!」

「喔?」

「真的,真的!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啊,她只是偶爾到城裡來收貨——那個巫婆,對對,巫婆!她的確會收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對了!她住在布契,和她侄女一起!」

芙雷婭看著這個男人,強忍住心中厭惡。一把把他提起來:「可我的線人告訴我,幾天前她進了城,你最好是不要欺騙我,作為一個巫師我隨時可以把你的記、記憶抽出來!」

那個小商人被劍架在脖子上早就嚇癱了,完全沒聽出芙雷婭話中的語病:「我說,我說,她兩天前已經離開里登堡去北邊了。」

芙雷婭看了看他的眼睛,然後噁心地將這個傢伙丟開,她微微喘了一口氣,卻聽到蘇在巷子轉角吹口哨,她知道,自己的大動作已經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了,她必須趕快離開這裡。

可她沒想到詹妮阿姨竟然不在這裡,她去北邊了?北邊是布拉格斯啊,她去哪兒幹什麼?可看起來這個人又不像是在說謊。

她咬了咬牙,一時之間有點猶豫起來。

*********

午後的陽光從城堡拱形的落地窗戶中灑進來,讓這個布置得充滿柔性色彩的房間中一片明亮。身穿銀色公主長裙的少女坐在一張洛可可風格的小圓桌邊上,以標準的姿勢靠坐在高背椅子上,纖細的手掌平端著一杯紅茶,另一隻手持銀匙,一動不動,柔和的淡銀灰色眸子盯著前方——好像聽故事入了神。

她有一頭漂亮的銀色捲髮,半尖的耳朵從捲髮中露出一個白皙的尖端,她是這個奧伯古七世最寵愛的女兒,也是埃魯因公認的第一美女。

若在布蘭多的時代,無論是玩家還是NPC,都管她叫做攝政王公主,若在埃魯因有誰可以與女武神的威望相提並論,那麼就是現在這位還顯得有些稚嫩的公主殿下。

「挺聰明的小姑娘,埃弗頓家當真人人都是人傑。」過了一陣,公主才放下茶杯,靜靜地問道:「然後呢,歐弗韋爾大人?」

站在她前面那個一臉冷峻的中年人,倘若布蘭多在這裡,一定會認出他。因為這正是那個被他一劍封喉的『杜恩伯爵』。但事實上若在首都的貴族圈子裡,認識這位伯爵大人的人不多卻也不少,但比起來他有一個綽號更廣為人知:

『狼爵士』歐弗韋爾,陛下身邊的近臣,王黨的核心領導人之一,與埃弗頓、伍德羅幾人私交甚好。

歐弗韋爾打量著這個公主,心知對方並不簡單,不過她是當今陛下的掌上明珠,他也不敢隨隨便便敷衍了事。

這一次他借用呂萊斯布爾曼家族的杜恩的名頭去里登堡——因為兩人都是鑑賞大師,在收藏一項愛好上有極為類似的共同點。雖然相貌談不上相似,不過這在消息閉塞的年代算不上是什麼大問題——他此去是為了為奧伯古七世辦一件事,一個秘密任務。

想到這裡,他才重新意識到公主正在問自己問題,醒悟道:「自然,埃弗頓伯爵的女兒,看來至少和她的父親一樣出色,可惜……」

他本來想說可惜是個女人,可忽然意識到自己面前這位可是號稱王室之冠的公主殿下,趕忙把後半句違心地吞掉。

少女當然明白他想說什麼,但也不追問。只是換了一個話題道:「不過伯爵大人,你之前的故事我有些疑惑。你刻意找那個年輕人麻煩,似乎有些多此一舉。」

毆弗韋爾心想你看不懂才怪了,但還是畢恭畢敬地答道:「我只是憂心他的企圖而已。一個高地騎士,和他的扈從一起出現在里登堡,在埃弗頓的女兒身邊。公主殿下,你知道卡拉蘇那些白騎士和您的父王並不站在一條道上——」

「我知道,不過他們也沒反對。」

「正是這樣,我才想試他一下也無妨。反正只是一個影子而已,比起卡拉蘇,孰輕孰重我還能分得清楚。為了陛下作事,即使我親身一試又何妨。」毆弗韋爾答道。

「我替父王謝謝你,毆弗韋爾大人。」公主心想原來父王和這個傢伙想要做活卡拉蘇行省,可是能成功嗎?她大猜到他們的企圖,無非是無中生有罷了。

她想了想,巴斯塔王立騎兵學院的推薦名額可能又要多加一些了。不過她本來想提醒一些什麼,但想了想自己的身份,還是作罷。

最後只開口道:「然後呢,歐弗韋爾大人。我想繼續聽後面的故事,在我的歷史課開課前,我大約還有時間聽你講兩三個小節。」

「當然,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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