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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幕 托尼格爾與年輕的領主(十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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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看到那個年輕人直起身子,趕忙上來將他壓下去。他們用詢問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領主,問道:「領主大人,我們把這傢伙押下去嗎?」

布蘭多看著這個年輕人。他知道這是敏泰爵士的次子,不過那位古板的老紳士竟然有這麼一位有意思的兒子,這讓他感到有點意思。

他已經改變了主意,搖了搖頭:「鬆開他。」

鬆開?士兵們一愣,面面相覷。

「鬆開。」布蘭多重複了一遍。

士兵們這才鬆開了綁在卡格利斯手上的粗麻繩,年輕人皺了皺眉,呲著牙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雖然士兵們沒有暴揍他一頓,不過對待他也不見得有多客氣。

他看了看自己雪白的手腕上多了幾道通紅的印子,就忍不住直皺眉頭。

不過比起這個來,年輕人更關心布蘭多的意圖。他抬起頭來,用淺灰色的眸子盯著布蘭多,看了一會問:「你真是這裡的……?」

「你是想說,暴民頭子?」

「不敢。」年輕人尷尬地笑了。

其實他心中倍感驚訝,卡格利斯這才意識到對方不過是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可不但在他引以為傲的劍術上遠遠超過他,還是這麼大一群人的頭子。

他看著布蘭多,越看越覺得自己前面十多年是白活了,就像是帕拉斯語重心長對他說過的,窩在托尼格爾這個小地方,最終是局限了他自己的手腳。

「不過我很好奇,」卡格利斯揉著自己的手腕,問道:「你鬆開我幹什麼?」

「如果我說,是要你為我效力,你信嗎?」布蘭多問。

「不信。」年輕人搖搖頭:「我為什麼要為你效力?」

「那如果我說,我是格里菲因?科爾科瓦?奧德菲斯公主殿下遣往此地的密使,來這裡建立一個秘密根據地,是為了制衡讓德內爾伯爵,你信嗎?」

這下不只是卡格利斯,連一旁的庫蘭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布蘭多。年輕人看來是全然不信,看布蘭多的目光好像在看一個瘋子,但老人的目光就顯得有點驚醒的味道了——他想到托布斯與科爾科瓦王室的關係,再想想布蘭多這些時日以來的所作所為,越想越覺得這個年輕人的話可能並不是那麼不靠譜。

至少其中一部分沒有說謊。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卡格利斯皺著眉頭說:「不過看在你是這裡的領主的份上,我會說勉強還可以……」

布蘭多微微一笑,他從懷裡拿出一個銀色的胸針:「這個胸針叫做白銀盾徽,是王家騎士團的信物。」

年輕人愣了一下:「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庫蘭也有些將信將疑,他當然聽說過白銀盾徽,可布蘭多手上那個是不是真貨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老人的懷疑愈深,他現在越來越覺得布蘭多說的可能就是一部分事情的真相。

否則那有那麼巧,這群明顯訓練有素的暴民就幹掉了格魯丁?

布蘭多收起那個胸針,其實胸針是真貨,是隨公主殿下私下的信一起送來的。那封信其實很簡單,主要就是告訴他——王室很欣賞他這樣的年輕人,除此之外其他內容隻字不提。

這不過是一封例行公事的回信,整封信滴水不漏,布蘭多就是拿著這封所謂的格里菲因公主殿下的親筆信也毫無用處。

但這位年輕的領主還是視若珍寶,小心地將信保存起來,對此安蒂緹娜表示了極大的不理解,抱怨科爾科瓦王室的小氣也只有他這個笨蛋才會看不出來。

但布蘭多何嘗看不出來,只是當年那位攝政王公主可曾是他們一眾宅男的夢中情人——雖然隨著年齡的增長,大多數人最終意識到這種愛慕不過是年輕的憧憬,不過心底那份最真摯的回憶卻是放不下的。

尤其是那位已經逝去了的公主殿下的親筆信又一次擺在他的書桌上時,說心中沒有激動,那一定是在騙人的。

「好吧,我們放下這個不談」布蘭多又說道:「我聽說了你的一些事情,我聽說你本打算帶著幾個家僕北上去響應公主殿下復興科爾科瓦王朝的號召?」

卡格利斯手上的動作一停:「看起來你知道得不少。」

「你比我見過的很多人都要出色,托尼格爾限制不了你的手腳,」布蘭多一邊說,一邊在心中回憶這個年輕人在另一段歷史當中的經歷,不過很可惜的是,他一無所獲。

這並不奇怪,當初的埃魯因有許許多多這樣得年輕人,可這些名字並不是每一個最終都能閃耀一方。大浪淘沙,能力不足的人自然隱去,而更多的人是不夠幸運,有很多人在前往弗拉達的路上就遇難身亡——強盜,魔物,邪教徒以及不懷好意的領主們,這個時代的埃魯因的鄉野並不安全。

「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倒聽起來像是嘲笑。」年輕人皺著眉頭說。

「不,」布蘭多搖搖頭:「我是認真的,怎麼樣,你願不願意?」

「什麼意思?」卡格利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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