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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幕 亂流與魚的故事(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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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層浪,灰狼傭兵團的成員都忍不住一怔,回頭用一種詫異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副團長,他們雖然心中並不相信對方的話,不過人總是難以抑制自己的好奇心的。倒是布加與馬卡羅波瀾不驚,後者伸出一隻手攔住布加,同時接口道:「沒想到『紙牌』傭兵團竟然與臭名昭著的牧樹人混在一起,傳出去一定不大好聽?」

森林中立刻沉默下去。

知道黑火教徒的人不少,可知道黑火教徒與牧樹人有聯繫的人卻不多。那個叫做康納德的年輕人顯然沒料到馬卡羅知道得這麼詳細,他停了一下,才重新開口譏諷道:「不愧是過去的狡狐,知道得不少。」

果然。

馬卡羅皺了皺眉頭,事實上他也是在確認布蘭多的話。不過他到不擔心會因此而影響士氣,傭兵與大多數正規軍人都不一樣,他們本來就是一群亡命之徒,對於生死往往沒有一般人那麼看重。正因此在沃恩德,熟練的傭兵雖然在個人實力、裝備與紀律上往往都比不上正規軍,可依舊是一股強大的勢力。

「好吧,馬卡羅先生。」康納德又笑眯眯地說道:「其實我是專程來向你確認,盧恩大公的唯一一個子嗣,現在是不是與你在一起?」

灰狼傭兵團的成員們又是一呆,他們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團長——怎麼又扯出一個公爵了。那在他們眼中可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馬卡羅哂然一笑:「笑話,且不說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而且就算知道,你認為作為敵對的雙方我有義務回答你任何問題?」他忍不住譏諷道。

但森林中那個年輕人卻搖搖頭:「話不是這麼說的,難道你忍心看著這麼多跟了你十多年的老部下就這麼死在這裡?」但他馬上又點頭:「也對,畢竟與你原本的身份比起來,他們也算不得什麼。為了你的使命,拋棄這些炮灰,也是應該的事情。」

布加冷哼一聲。

「好了,康納德。大家都是傭兵,你以為這些挑撥的話能對我們傭兵造成任何影響嗎?」馬卡羅搖頭:「還不如你有什麼本事,拿出來試一試。對於我們這個職業來說,最壞的情況莫過於一個死字,也算不得什麼。」

『鬃狼』的話在傭兵中引起一片低笑聲,正是如此,他們這一類人早就看開了生死,像是康納德這麼扭扭捏捏地開戰前還要遊說半天,在他們看來是極為可笑的事情。傭兵有傭兵的行事準則,他們對於一個集體的忠誠的根源與正規軍人截然不同,因此對方的挑撥離間在他們看來就是可笑而已。

好像是為了代表他們心中所想一樣,傭兵們紛紛拔劍而出準備戰鬥,森林中立刻響起一片金屬交錯之聲。

……而另一邊,遮住星光的幽暗的林地之間。

「該死的老東西,」名叫康納德的年輕人臉色陰沉地咒罵了一句,他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腳邊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紅髮少女,忍不住冷哼了一聲:「馬卡羅這個老狐狸,果然不好對付。可惜我們的目標不是他,否則我才懶得和這王黨的死硬派說這麼多廢話。」

「其實明知道對方不會說出來,不如直接殺上去就好了。」年輕人身邊一個全身上下都籠罩在黑色長袍之下的人用低沉的聲音建了一句言,此人抬起手時可以看到袖口處有兩條紅邊。若是布蘭多在此看到這個特徵,估計會馬上掉頭就走——這是黑火教徒的下級神官,比起高階教徒來,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本來是可以。可是灰狼傭兵團現在還有兩隊人去向不明,可不能掉以輕心,馬卡羅這傢伙可是以狡猾聞名的。」年輕人陰沉著臉說道,他敲打了一下身邊的樹幹:「這傢伙在夏布利鎮留下一隊人,還有那個叫做艾柯年輕人,戲作得像是真的一樣,不過我怎麼想都覺得是用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的『殼』。」

「假戲真做也不一定。」那個黑火教徒答道。

「你放心,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留了一個黃金中級的劍手在那邊,那個卡伯特雖然隱藏了實力,但他的真實水平也不過如此。」

「那你還有什麼擔心的,使者先生?」

康納德輕蔑地哼了一聲,蹲下去一把抓住那個女孩子淺紅色的長髮,將她的頭扯起來。鮮血立刻從少女白皙的額頭沿著她的面頰流下去,茜痛得輕輕哼了一聲,她半眯著被血痂糊住的眼睛,似乎想要看清面前是誰——但年輕人一用力,她立刻痛苦得整個身體都蜷曲起來。

「嗚——」

年輕人獰笑道:「當然是灰狼傭兵團走失的另一隊人,雖然說那一隊十二個傭兵,一個自稱是商人的年輕人,還有兩個女人,說起來是半途加入灰狼傭兵團的。可是這種程度的謊言,我怎麼會相信,馬卡羅一定早有安排,不過我撬不開他的口,他也不能保證這個傭兵團人人都和他一眼硬氣。」

「是嗎,」他看著奄奄一息的女孩,問道:「小姑娘。」

茜似乎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她咬了咬牙,向一邊別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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