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幕 亡者與王者(二)(2/2)
他乾笑著答道。
……十四支魔法矢很快交到了他手上,其實按照布蘭多巔峰時期的水平,他估摸著最多只要一半就夠了。不過這會兒可不比從前,他也不是那個一百三十級的戰士,因此能多準備一些當然就儘量多準備一些。
反正兩個兩環(黑鐵下游)的元素使,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也幫不上什麼忙。
他一支支將弩箭插入武裝束帶的扣環上,以方便隨手取用。然後他抬起頭,看到森林中傭兵們也各就各位。這讓他稍微安心了一些——不過剛剛才變得輕鬆一點的心情,在看到身邊那張滿是滄桑的中年男人的臉之後,就愈發不爽起來。
「我說了,沒問題。虎雀隊長。」
布蘭多嘆了一口氣,不管他怎麼解釋,虎雀這傢伙還是一臉不放心地留下來,這個中年僱傭兵隊長的理由很簡單:與夏爾一樣,他清楚他們與布蘭多的關係,自然不會任由他以身犯險。
「沒關係,領主大人。你就讓我留下好了,反正我掛了還能復活,你就當是留下一個擋刀的好了。」虎雀一臉淡然地答道。
這話怎麼這麼耳熟。不過復活是可以復活,但那可是要等到明天早上,並且還要額外支付一次維護費的,虎雀大爺!
布蘭多又好氣又好笑地聽完虎雀的理由,他回頭看了看森林中,確認羅曼與貴族千金已經走遠,然後才問道:「他們都走了,莫非十二個傭兵當中只有你一個人明白這一點?」
虎雀點點頭,沒有否認:「每張召喚類命運卡牌都有一個核心,也可以說是領袖。除此之外,其他的都被稱之為衍生物。在這張卡牌中,我就是這個核心——核心的設定可說是旅法師的副手,幫它管理由這一張牌產生的衍生物,或是結附在這張卡牌上的其他卡牌、或法術。」
「還有這個設定?」布蘭多一愣,他又想起一件事來:「這麼說來,每一個核心所擁有的知識也是不一樣的。」
「當然,與卡牌本身有關。」虎雀答道。
「那你知道什麼,知道怎麼從墓地將一張牌撈出來嗎?」他開玩笑似地問道。
「黑牌詭秘多變,生死易位,大人要想利用墓地的戰術,恐怕得先收集一張暗元素的地牌。這類地牌一般容易在沼澤、墓地以及不死生物匯聚的地方產生。」虎雀答道。
布蘭多點點頭,吸了一口氣看著前方。他端起重弩,「那你留下吧,不要給我添亂就行了。」他的目光掃過前方清冷月光下孤零零矗立在空地中央的神祠——自從埃魯因人也離開這裡之後,恐怕已經有兩個世紀,再也沒有任何智慧生靈進入過那座殘破的神廟了。
他一邊想著這些不相干的事情,一邊計算著時間。在過去的遊戲中,引怪可是一件技術活,真正的高手,可以讓對手沿著自己預想的路線出現在預想的方位上。
對於低級的AI來說,之需要記住對方的判定。而對於高級的魔物來說,就是人心上的交鋒了。
這些東西布蘭多可一點也沒有丟,過去他雖然不是專門負責引怪的獵人一類的職業,不過一般的團隊那有那麼健全,作為戰士,這也是慣例的兼職之一。
八,七……布蘭多輕聲念道,僱傭兵隊長明顯不明白他在計算什麼。畢竟原住民作戰的方式,與玩家作戰是截然不同的。
對於玩家來說,這個世界無論多麼真實都是數位化的,一切都用數據來說話,布蘭多也是一樣。他們的思維不可避免地超越遊戲,像是一架精密的機器一樣記錄著數字的每一次變動。
一切都是有規律的。
他計算著時間,然後扣動了扳機。裝置在弩弦上的第一支矢是中空的響箭,它立刻發出一聲尖利的鳴叫飛了出去,鏤空的矢簇兩側劃出白色的氣流,帶著一條弧線鑽入神祠的陰影中。
六、五……尖銳的聲音引起了充滿敵意的亡靈的警覺,那頭螢光閃閃的騎士很快出現在了神祠一側。來了,虎雀一隻手按在飛斧的曲柄,整個人繃緊了。
但布蘭多馬上丟掉了重弩,從腰間取下他自己用的短弓——他在高地扈從這張牌進入墳場後,就買了這張弓。雖然不及夏爾的構造之弓好用,但也聊勝於無。
布蘭多向虎雀打了一個手勢。
後退,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