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喜當爹,這誰受得了(2/2)
這個消息對他的震動太大了。
喜當爹,這誰受得了?
他需要消化一下。
雖然理智上知道,陳泉沒有騙他的理由。
可對這事還是沒有真實感,總感覺在聽別人的故事。
仔細想想,又疑心陳泉是不是和誰串通好了要整蠱他。
過了好一會兒,杜采歌才回過神來,同時他也由衷地慶幸自己過來了一趟。
否則,假如以後自己在街上偶遇女兒,女兒抱著自己的大腿喊爸爸,自己卻認不出她來,對她該是多大的傷害?
「還有什麼是我應該知道,但是卻忘記的?」杜采歌苦笑道。
「我的諮詢記錄不能給你看,」陳泉溫柔地說,「不過我事先已經想到,你可能會想要去了解自己的過去。因此我整理了一下諮詢記錄,將你曾經自述過的一些情況都匯總在了一起,列印了出來。等會你走的時候,記得帶上。」
「太感謝你了,陳泉老師!」杜采歌覺得自己太幸運了,遇到一個這麼貼心的諮詢師。
「不用客氣,這是我該做的,」陳泉露出善解人意的體貼笑容,「那麼除了尋找失落的記憶外,你今天過來,還有沒有別的想談論的?」
杜采歌想了想,坦率地說:「我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心理問題,現在雖然累,但是每天都很開心。就是特別想了解自己的過去,免得遇到了認識的人卻認不出來很尷尬,遇到明明該提防的人卻不知道提防。還有,我特想了解自己過去是個什麼樣的人,犯過一些什麼錯,以後才能避免犯同樣的錯。」
陳泉也是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有件事我需要坦白。按理說,作為諮詢師,不應該對來訪者的情況去感到好奇。根據我受過的訓練,做一個合格的傾聽者,做一面鏡子就好。」
「但是我真的對你的情況特別好奇。像你描述的這麼嚴重的失憶,對以前的事情完全不記得的,恐怕全世界也只有那麼幾例,屬於很特殊的病情。」
「而且出現這麼嚴重的失憶,要麼是受了非常嚴重的心理創傷,要麼是受到了嚴重的外傷。我很難想像究竟是什麼引發了你的失憶。」
杜采歌嘴角抽了抽。
陳泉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便繼續說:「你說,你在醫院做過詳細的檢查,大腦並沒有病變,對吧?」
杜采歌點頭:「是的。」
「既然排除了病理性的因素,那麼我個人認為,你的失憶更多是心因性的。這樣的心因性失憶,通常是能慢慢找回記憶的。你這幾個月里,有沒有找回一些記憶?」
杜采歌沒有隱瞞:「有幾次做夢的時候,夢到了過去的事情。我去求證過,那是真實發生過的,我就像身臨其境,重溫了一遍,細節特別清晰。」
「細節很清晰?清晰到什麼地步?」
「很清晰,記得酒的味道,記得氣味,記得光線,記得衣服上的花紋和褶皺,記得房間裡的裝修,記得身邊許多人每一個人的表情、語氣、音調等。就像在看錄像。」
陳泉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現在的記憶力是不是特別好?」
這也沒有隱瞞的必要。「沒錯。」
「emmmm……」沉吟了片刻,陳泉說,「我們對於自己記憶中的環境,往往是非常模糊,只能記得最凸出、最關鍵的幾個點,通常不可能記得那麼多細節。」
「比如說,如果按照我的常識來判斷,一方面,你可能會記得你喜歡的女人在某個時候衣服上的某個飾品,嘴角的一抹笑容。但另一方面,你會不記得她當時穿的是裙子還是褲子,不記得她旁邊站著另一個人,你甚至會忘了你的好哥們其實也是在那個場景里的。」
「不,我全都記得。」
「我相信你。那你這種情況,應該已經屬於超級記憶了,或者叫做照相機記憶,這也是全世界僅僅只有幾例的非常特殊的……情況。」
杜采歌忍不住想苦笑:「得了失憶症的照相機記憶麼?」當然,他現在確實有過目不忘之能,陳泉也沒說錯。
陳泉微笑著解釋:「這並不矛盾,我之前也說了,我個人認為,你的失憶可能是心因性的,是你自己選擇不去記起。」
「我可沒有選擇忘記。」杜采歌嘟噥道。
我只是穿越了,沒有順利繼承原主的記憶……
當然,現在看來,原主的記憶其實都儲存在他的大腦里,我只需要尋找到合適的方式去將之提取出來。
「那麼你願意說說,到目前為止,你找到了哪些記憶麼?」
杜采歌想了想,覺得也沒什麼不能見人的,便大大方方地說:「一次和我父親的談話,一次在家裡和父母相處的小事,還有和段曉晨剛認識時的一些經歷。」
「不意外,他們都是你重要的人。你覺得自己為什麼會找回這些記憶?」陳泉含笑評價。
「這幾次,差不多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這也很正常。那麼按部就班,隨著時間推移,你會想起越來越多。」
「可我想儘快找回記憶,」杜采歌說,「除了你給我的那些資料外,還有沒有別的方法?比如,我聽說催眠術可以幫人找回記憶的。你會催眠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