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７３５章試劍（三）（2/2）

「崔賓，你說蒙德那傢伙能支撐多久？」聶瑞爾身邊的梅琳娜看了一會兒，也看出了蒙德其實落入下風的跡象。因為她對蒙德的印象不好，語氣中不免就有些幸災樂禍。

「不好說，這要看那位殿下想讓蒙德堅持多久，如果他願意，隨時都可有結束。不過，我覺得有些怪怪的……」聶瑞爾也是看得目不轉睛，但是語氣里卻有一絲疑惑。

「什麼怪怪的？」

「怎麼說呢？雖然看起來蒙德完全被壓制，黑刃沒有出全力，但是他的每一次攻擊都是恰到好處，每一次攻擊都是剛好卡在蒙德的極限上。這不像是打鬥，反而像是在壓榨他的潛力，就像……就像是在指導……好吧，或許我的感覺是錯的……」

聶瑞爾也不敢說自己的感覺就一定準確。於是就向旁邊的艾莉塔問道：

「菲尼克斯伯爵，您說是這樣嗎？」

「指導嗎？嗯，我也有這個感覺……」艾莉塔表情凝重的點點頭，接著她又說道：「黑刃在劍法上的造詣已經登峰造極了，蒙德如果還是局限於九劍本身，就完全不可能抵抗……」

「鏘鏘鏘……乒乒乒……」劍光流轉，劍氣如虹。兩人又拼殺在一起。

兩人使用的劍法是同樣的九劍之道，但是黑刃劍勢的壓力越來越大了，一開始他的劍法還在九劍當中變來變去。在輪換了幾輪之後，他的劍法越來越簡單，完全沒有任何的花巧，就是最最普通的劈砍、橫斬、直刺等等這些士兵都懂得的劍術技巧。但就是這些最為普通最為基本的招數，卻在他的手中展現出可怕的壓力。

他擊出的每一劍，都需要蒙德付出極大的精神才能接得住，他就像是一隻在風暴中苦苦掙扎的蝴蝶。不過在這種絕大的壓力下，他也逐漸產生了質變。

突然，被壓製得死死的蒙德突然靈光一現，手中劍勢一變，將兩種劍法逐漸融合起來，先是影手流和虎爪流，然後是鋼魂流和鐵心流……當九種劍法都依次組合了一遍之後，就開始就三種劍法融合在一起……

到了這時，他的劍法也逐漸產生了本質的變化，繁雜花哨的劍招逐漸簡化，但卻更加接近劍法的本質。中國古代有「大道至簡」，「大巧若拙」的說法，在這個世界也有類似的說法，他們說的就是事物的本質都是簡單的，越接近「本源」就越是簡單。

「不錯，不錯，看來蒙德已經領悟到了劍法的本質，接近了本源……」艾莉塔讚許的點點頭。

這種對本源的參悟就完全是靠個人領悟了，旁人最多只能引導和啟發，根本沒辦法教。因為每個人的道都是不一樣的，沒有辦法複製自己的經驗給別人。

「真是想不到，北峰男爵居然已經看到了劍的本源，看來他步入傳奇也只是時間問題了……」金龍安布蘿秀眼中異彩連連。

「嗚嗚嗚……轟轟轟……」

場中爆發出雷鳴般的金屬撞擊聲，劍氣縱橫瀰漫，劍光明艷耀眼。

對戰雙方的劍術都顯得無比的簡潔，全是最基本最普通的招數。但就是這些最普通的技巧，卻在倆個人手中展現出了駭人的威力。在雙劍交擊的一瞬間，匯聚在劍鋒上的龐大威能就如山崩海嘯一般的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