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六百零七章 西岐城的城門衛(2/2)
「即便是你手刃了那對姦夫淫婦,為你大哥報了仇,但你卻一生一世都不肯原諒自己,認為你沒有照顧好你大哥,讓他慘死在了那一對賤人的手下。」
「就算是你後來入了佛門,想利用佛法來化解你的執念,超度你大哥的靈魂,但卻始終都沒有起到效果。」
「原因其實很簡單,一是你的執念太重不好化解,二是你大哥他成了殭屍,佛法根本就無法度化。」
閻羅王陛下說至此,武順和我們一幫人總算是明白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年武松加入了西岩寺,用後半生的時間精研佛法,成了佛門的高僧大德,但卻並沒有修成佛門正果,身死之後依舊進入了輪迴之中。
原來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武松的執念太重,無法化解的緣故。
而就在我們想到了這些,一個個在那裡暗自點頭之時,閻羅王陛下催動了他的生死薄,就看到一道金光從黑色轎子之中投射而出,很快就籠罩住了武順的身體。
被這道金色光芒所籠罩,武順就如同進入了時間隧道,腦海之內的意識,猶如演電影一般,閃現了一幕幕的場景。
那些畫面場景,他能夠深刻的感受到那是他自己的一生。
在那些畫面之中,他作為武松武二郎,在年幼之時就父母雙亡,他的大哥武植,用他那矮小臃腫的身體,為他撐起了一片天。
為了撫養他長大成人,他大哥武植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直到後來,他長大成人,學了一身的武藝,行走江湖,赤手空拳打死了景陽岡的老虎,闖出了偌大的名聲,才想著用他所擁有的一切去報答他的哥哥。
然而,他還沒有來得及報答他的哥哥,卻在他外出公幹之時傳來了噩耗,他大哥武植,突然病發身亡,等到他急急忙忙的返回家中之後,他的嫂子潘金蓮,卻早已經辦好了他哥的後事,嫁給了西門慶為妻。
武二郎覺的事有蹊蹺,就動用了他的關係去調查,但西門慶在當地要錢有錢,要權有權,以他一個區區的縣衙都頭,是根本就奈何不了西門慶的。
無奈之下,武松只能通過他的猜測認定了西門慶和潘金蓮之間的姦情,用他手中的刀,斬殺了西門慶和潘金蓮這一對姦夫淫婦。
從此之後,武松只能浪跡於江湖,在水泊梁山落草為寇。
但他雖然斬殺了潘金蓮和西門慶,表面上替他大哥武植報了仇,可是武松卻一生一世都引以為憾,沒有報答他大哥武植對他的養育之恩,讓他大哥武植沒有享受過一天的好日子。
那怕是他晚年勤修佛法,卻一直都無法彌補他心頭的缺憾,在圓寂坐化之前,所顯現的最後一個畫面,都是他大哥武植的樣子。
此時此刻,前塵往事全部都出現在了他的記憶之中,看著他眼前石原大郎的形象,和他前世的大哥武植完全重合了起來之時,武順雙膝跪地,抱住了石原大郎,失聲痛哭了起來。
「大哥,我終於見到你了!」
「大哥,你知道我有多後悔嗎?那次赴京,外出公幹,是我那一生最為後悔的事情!」
「假如在你身旁,西門慶和潘金蓮肯定會顧忌你兄弟我,又豈敢妒忌你下那狠手?讓你屍骨全無,慘死在他們之手!」
「大哥,我是萬萬沒有想到,我那次赴京公幹,竟然是你我兄弟的永別之日啊!」
武順嚎啕大哭,滿臉淚水,抱著他前世大哥武大郎的身體泣不成聲的說道。
此刻的武順,已經完全把自己當成了武松武二郎。
而對於石原大郎來說,能夠聽到武順這番話,像當年抱著他的弟弟武松一樣,使的他的執念瞬間就冰封瓦解,再也沒有遺憾了。
「二弟,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你我兄弟雖然時隔千年,但卻能夠再次相見,難道這不是好事嗎?」
「好弟弟,不要哭!我的二弟武二郎,從來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你不許哭,你給我站起來!」
執念得到了化解,武大郎的臉上竟然流露出來了祥和慈愛的表情,聲音緩緩的對著武順道。
然而此刻的武順完全把自己代入成了武松武二郎,緊緊的抱著武大郎的大腿,就像一個孩子一樣,連連的搖著頭。
「不,大哥,我不會再和你分開了!」
「我武松對天發誓,絕不讓你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然而武順剛剛發下了誓言,黑色轎子裡面的閻羅王陛下卻沉聲說道:「武順,我們之間作為朋友,另外看在姜門主的面子上,我讓你短時間內恢復了前世的記憶。」
「但天道規則不可違背,陰司律法不能侵犯,既然你們兄弟兩個已經相認,你們心頭的執念已然化解,那你還是繼續做回你的武順吧!」
隨著閻羅王陛下的聲音從黑色轎子裡面傳出,又有一道金色光芒投射而出,籠罩在了武順的身上。
過了片刻之後,閻羅王陛下收起了他的生死薄,那道光芒也消失不見,抱著石原大郎正在嚎啕大哭的武順突然止住了哭聲,緩緩的抬起了頭。
當看到石原大郎正一臉慈愛的看著他,扶著他的肩膀之時,武順又露出了一臉凌亂的表情。
「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真的是武松轉世嗎?」
武順一臉凌亂和迷惑的問著道,而就在這時,瑤瑤卻對著閻羅王陛下的黑色轎子跪了下來。
「閻王陛下,民女楊碧瑤,懇請你法外施恩,讓武順恢復他三千年前的記憶,想起他那一世的身份。」
「在那一世,武順他是西岐城的城門衛,是民女的丈夫。」
聽到瑤瑤這話,對我而言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如同一聲炸雷,在我的頭頂之上,腦海之中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