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取信於人】(上)(2/2)
胡小天吃了一驚:「什麼?」
權德安並沒有重複第二遍,他站起身緩緩踱了兩步,留給胡小天一個佝僂的背影:「姬飛花是陛下面前的當紅之人,宮內的大小太監想要攀附者不計其數,你有了這樣的機會,豈能錯過。」
胡小天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聽錯,可細細一品,馬上就明白了,權德安是要自己趁機接近姬飛花,老太監這是要讓自己去當臥底的節奏。將密道的事情告訴姬飛花是要取信於他,等於在姬飛花面前立下投名狀。
權德安道:「姬飛花是雜家一手提拔而起,此人心機頗深,連雜家都被他瞞過,如今利用齷齪手段蠱惑了皇上,仗著皇上的恩寵,日漸囂張跋扈,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胡小天心中暗忖,干我鳥事,姬飛花不是好人,你也不是什麼好人,那個龍燁霖更不是什麼好人,你們狗咬狗一嘴毛最好,老子樂得旁觀看戲。
權德安道:「以後雜家會儘量減少和你見面。」
胡小天道:「權公公,您難道不怕我會中途倒戈?」
權德安桀桀笑了起來,他笑眯眯望著胡小天道:「雜家教給你的內功心法,修煉得如何了?」
胡小天搖了搖頭道:「還是老樣子,一點點進展都沒有,我看這輩子是不可能有所突破了。」
權德安道:「即便是你沒什麼突破,雜家傳給你的十年內力也已經足夠你防身了。」
胡小天道:「只是最近我時常感覺到腹中疼痛,卻不知是不是你傳入我體內的異種真氣在作祟?我記得你曾經說過,若是我不能將這些內力化為己用,早晚就會對我的身體造成危害,甚至會走火入魔。」
權德安點了點頭道:「不錯!」
胡小天對此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故作惶恐道:「那我豈不是死定了,權公公幫我。」
權德安淡然笑道:「你也不用如此害怕,短時間內這些真氣對你不會有任何的危害,只要你踏踏實實為雜家做事,事成之後,雜家必然會為你解決這個難題。」
胡小天心中暗罵權德安,老太監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利用這件事來要挾自己,可小命被人家捏在手裡,總不能翻臉發作,依然陪著笑道:「短時間究竟是多久?」
權德安想了想道:「長則三年,短則三月。」
胡小天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果然天上不會掉餡餅,:「權公公,要不我還是將這身內力還給你吧。」性命和武功相比,當然還是性命重要,過去他沒有武功的時候也活得好好的,現在有了武功內力,卻要時刻擔心走火入魔。還不如將武功還回去,求個心安。
權德安微笑道:「雜家給出去的東西,不是你想還就能還回來的。」
胡小天早料到會是這個結果,老太監不好對付,好不容易才有了這張要挾自己的牌,權德安怎麼可能輕易就收回去,否則他也不會放心大膽地讓自己投靠姬飛花當臥底。
權德安陰測測道:「這幾天,你將密道的地形徹底查清,等到時機成熟,就將密道的事情透露給他。」
胡小天道:「真要告訴他?」
權德安道:「姬飛花既然讓你調查酒窖,就證明他對酒窖已經產生了疑心,皇宮下面存有密道的事情已經傳了很久,這個秘密根本守不住的,與其以後讓姬飛花查出來,還不如你將這件事主動稟報給他,只當是立了一個投名狀。」
胡小天暗贊權德安深謀遠慮,事無巨細全都考慮周到。可以想像得到,自己以後在這皇宮之中的日子更是步步驚心,稍不留神就可能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姬飛花和權德安全都不是什麼好鳥,遊走在他們兩人之間,如同走在冰面上一般,務必要小心謹慎這大康皇宮絕非久留之地,只要時機成熟,還是儘早離開的好。至於什麼異種真氣,什麼走火入魔,焉知不是權德安在故意恐嚇自己?大不了老子這輩子都不用武功,再不行就找人將自己的武功廢了,你個老烏龜還想威脅我嗎?
權德安看到胡小天始終沉默不語,知道這小子心中一定在打什麼如意算盤,低聲道:「你心中還有什麼顧慮?只管說給我聽。」
胡小天道:「權公公,我入宮已有三月,和爹娘也有大半年沒有見過,現在風頭也已經過去了,您看是不是安排我們見上一面?」
權德安嘆了口氣道:「不是雜家不願為你安排,而是現在仍然不是時候。你只是一個小太監自然無人關注,可是你爹卻是昔日大康的戶部尚書,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背後盯著他,你們父子相見,知道內情的會認為你們是親情倫常,可別有用心者卻會在這件事上做文章,給你們扣上一個密謀逃走,投奔西川的罪名也未必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