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大康首貪】(下)(1/2)
「什麼發現?」
「當年承辦這件案子的官員全都已經不在人世。」
龍燁霖皺了皺眉頭:「楚源海貪腐案至今已經過去了整整十九年,當年承辦那件案子的官員即便是活著,也是行將就木之人了,離開人世也不意外。」
周睿淵搖了搖頭道:「不僅僅是主持辦案的大理寺卿肖國讓,也不限於他的副手,甚至包括當年參與查抄的捕快士卒,無一例外,全都不在人世!」
龍燁霖此時方才意識到這件事的不同尋常,愕然道:「怎麼可能?」如果說承辦的官員自然死亡還說得過去,畢竟他們的年齡擺在那裡,可那些捕快士兵,當年大都是一些青壯年,到現在也就是四五十歲,怎麼會全都死去?此事必有蹊蹺。
周睿淵道:「我找人查過,當年承辦案子的這些人在十年之內全部死去,有作奸犯科被殺,有突發疾病而亡,還有種種意外身亡,這其中少有善終。」
龍燁霖道:「怎會如此?」
周睿淵道:「也許楚源海貪污的財富遠遠不止這些,也許他貪污的背後另有隱情。」他的言外之意就是這些人應該全都是被某個神秘的力量滅口。
龍燁霖在書桌上拍了一掌道:「此事我父皇必然一清二楚。」
周睿淵道:「陛下,這件事並不簡單。倘若當年楚源海一案另有玄機,那麼查抄只是表面功夫,背後隱藏的真正秘密又是什麼?」
龍燁霖低聲道:「如果父皇在這件事上有所隱瞞,他究竟想掩蓋什麼?大康明明就是我們龍氏的天下,他為何要貪墨自己的東西?」
周睿淵欲言又止,大康雖然是龍氏的天下。可天下間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姓龍,國庫里的銀子並非龍氏私有,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即便是皇上動用國庫中的銀錢,也需要徵求群臣的意見,並非是隨心所欲。任意揮霍,幾乎每個皇帝除了國庫之外,都有自己的私密金庫,太上皇龍宣恩也不例外。周睿淵說這番話的目的,是要提醒龍燁霖,老皇帝很可能有一個秘密金庫一直沒有曝光。周睿淵道:「陛下,大康財政吃緊,務必要儘快得到解決,如果拖到今春仍然沒有改善。只怕積累的隱患會全都爆發出來。」大康真實的情況比他所說的更加惡劣,周睿淵並沒有將全部的情況告訴龍燁霖,從龍燁霖的表現來看,這位新君也不想知道。
龍燁霖不由得嘆了口氣,自從登基以來內憂外患已經讓他焦頭爛額。在他心中最信任的兩個人是權德安和周睿淵,可兩人給他的建議卻並不相同,周睿淵建議他將精力傾注到治國上去,而權德安給他的建議卻是儘早清除異己。以免夜長夢多。
周睿淵對自己昔日的學生,如今的大康天子已經越來越失望。龍燁霖的眼界和胸襟比他預想之中還要狹隘,身為一國之君卻看不到大康的真正危機所在,姬飛花的野心每個人都看在眼裡,但是此人羽翼已豐,想要除掉他還需從長計議,當務之急是要穩定諸方關係。全力發展大康的經濟。大康王朝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權力失去還有機會奪回來,可是一旦民心散了,國家完了,你還當哪門子的皇帝?這些話周睿淵不能說。以他對龍燁霖的了解,他若是說出這番話,可能會遭到龍燁霖的懷疑。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放下胸中的仇恨,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成就大事。
周睿淵離開御書房的時候,留下了一句話:「陛下身體康復之後,有機會可以去皇城外走走看看。」皇城的高牆成就了皇家的威嚴,同時也將皇家和外界隔絕開來,龍燁霖這位新任天子並不知道外面的真實情況。
周睿淵感覺自己如同一個疲於奔命的裁縫,拼命縫補著大康這件破衣爛衫,可是剛剛縫補好這一塊,馬上又有更大的一塊破洞出現,讓他無奈的是,他手頭可用的針線和布料已經不多了。
胡小天回到紫蘭宮的時候,已經是晚霞滿天,剛剛走入宮門,迎面遇到紫鵑,紫鵑禁不住斥道:「喂,胡公公,你倒是逍遙自在,出去玩了一整天,把公主一個人扔在了馨寧宮。」
胡小天笑道:「紫鵑姐姐,不是我扔下公主不管,是公主把我出租給了小公主。」
宮裡的宮女太監幾乎每個人都領教過小公主的刁蠻難纏,聽聞是這麼回事兒,紫鵑格格笑了起來:「人又不是東西,居然也可以出租,胡公公想必今天過得一定是非常精彩了。」說完又意識到自己這句話無意中罵了胡小天,笑得越發暢快了。
胡小天嘆道:「精彩,精彩至極。」他向裡面看了看:「公主殿下在裡面?」
紫鵑道:「今兒秦姑娘來了,公主留她在宮中住下,兩人正在裡面談心呢。」
胡小天道:「如此說來,我還是別去打擾了。」
紫鵑笑道:「公主殿下說了,讓你來了之後馬上過去見她。」
胡小天道:「這樣啊!」
龍曦月和秦雨瞳兩人正在宮中對弈,胡小天走進去的時候,正趕上秦雨瞳中盤認輸,秦雨瞳道:「公主殿下棋藝高超,雨瞳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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