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淨身房】(上)(1/2)
權德安的背駝得更加厲害,看起來就像是一張弓,現在的權德安就是一張蓄滿力量的弓,這張弓擁有著摧毀一切的霸道力量,佝僂的身軀猛然挺直,八支被他收繳的羽箭逆轉方向朝著黑衣人逆射而去。
鏃尖撕裂夜色發出尖銳的嘶鳴,高速射出的箭鏃在和空氣的摩擦中迅速發熱,尖端開始發紅髮亮。
原本已經開始進擊的黑衣人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反手抽出長刀,以長刀去格擋射向他的八支羽箭。叮噹不斷的撞擊聲後,黑衣人不得不連連向後撤退,以卸去羽箭傳來的強大力量,刀身在接連碰撞中再也無法承受,喀嚓一聲,變成兩段,最後一支羽箭突破了長刀織成的防護網,直奔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的身軀向後反折,一個近乎貼地的折腰動作,讓他避過了這致命的一箭。
權德安灰白色的眉毛舒展開來,手腕上佩戴的紫檀木手串褪到了掌心,尖銳的指甲如同刀鋒一般切斷了紅繩,右手捻起一顆念珠波!的一聲射了出去。
黑衣人躲得過八支羽箭追魂,卻再也躲不過這一顆念珠,這念珠正撞擊在他的小腿之上,避無可避,只能硬生生承受了這一擊,右側的小腿如同被重錘擊中,疼痛伴隨著清晰地骨骼碎裂聲傳導開來,他的身軀一個踉蹌,重重摔倒在仍未消散的塵埃之中。權德安的唇角現出一絲冷笑,利劍瞬息之間已經來到他胸前一尺之處。乾枯的右手方才探了出去。中指和食指穩穩夾住劍鋒,這一劍便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刺客手指在劍柄上一按,鏘!劍中有劍。自長劍之中抽出一柄細窄的劍刃,短短的距離內仍然抖出三朵寒氣逼人的劍花直奔權德安的咽喉。
啪!的一聲。權德安手指發力,硬生生將指尖的劍刃折成兩段,分別射向對方的身軀。
刺客不得不用細劍去抵擋呼嘯而來的劍刃,擋住其中之一,卻擋不住隨後而至的劍尖,鋒芒又如寒星刺入肩頭而後又透肩而出。
不見權德安的腳下移動,卻突然之間來到那刺客的身後,鳥爪般的右手拍擊在那刺客的後心。無聲無息,強大的潛力宛如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那刺客的心脈,震傷了刺客的五臟六腑,噗!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軟癱在了地上。兩名太監走過去,每人制住一名刺客,摘下蒙在兩人臉上的面紗。先前突施冷箭的箭手乃是展鵬,從後方向權德安暗下殺手的人竟然是昔日京城第一女神捕慕容飛煙。
慕容飛煙唇角鮮血汩汩流出。映襯著她雪樣慘白的俏臉越發顯得觸目驚心。
胡小天萬萬沒有想到慕容飛煙會來救自己,一時間心中又是激動又是擔心,顫聲道:「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慕容飛煙和展鵬兩人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話。權德安凌空虛點,制住了兩人的啞穴,輕聲道:「先將他們兩個送去承恩府,等雜家忙完正事,再細細審問。」
胡小天望著慕容飛煙,慕容飛煙一雙明眸望定了胡小天,似乎想說什麼,可是啞穴被制住,發不出任何的聲息。她的眼圈紅了,晶瑩的淚光在美眸中閃爍。櫻唇動了動,最終流露出一個燦若春花的笑容。這笑容包含了一切,從她的笑容中,胡小天讀懂了她的內心,他也笑了。
胡小天本不想太多人牽涉到麻煩之中,可是他發現事情卻在變得越來越壞。
老太監是個固執己見的人,他決定的事情往往不會輕易更改,就像他決定前往淨身房,決定要在今晚為胡小天淨身,那麼他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胡小天居然冷靜了下來,沒有繼續呼救,沒有進行任何的反抗,因為他終於明白,無論自己做什麼,只會牽累更多的朋友,其實即便是他反抗他呼救也無濟於事,看來他的命運已經無可挽回。
兩名太監將胡小天捆綁在床上,房間內有股血腥的味道始終縈繞不去,躺在冰冷的床上,胡小天閉上了眼睛,不但在思索,也在默默平復自己的情緒。
權德安揮了揮手,示意兩名太監出門,鐵門關閉的聲音在空曠的淨身房內迴蕩。
胡小天睜開眼睛,清冷的燈光下,看到老太監權德安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小刀,坐在對面的椅子之上,漫不經心地修著指甲,這把刀想必就是用來給自己淨身用的,這老太監還真是噁心,一點無菌觀念都沒有,好歹你丫也用酒精消消毒啊!
權德安道:「想不到居然還有人捨生忘死地過來救你,你來找我果然留了後手。」
胡小天搖了搖頭道:「我並不知道他們會跟來,他們兩人和這件事情無關,是他們自作主張,偷偷跟過來的,求你放過他們。」
「他們要殺雜家,你以為我會放過兩個想刺殺我的人?你以為雜家嫌自己的命長嗎?」
胡小天道:「如果不是慕容飛煙幫你們說情,當初在蘭若寺我絕不會收留你和小公主,如果沒有慕容飛煙捨命相救,小公主也不會平安抵達燮州,她才是小公主的救命恩人,你絕不可以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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