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風聲鶴唳】(下)(2/2)
胡小天和薛靈君重新來到大道之上,薛靈君道:「看來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胡小天的心情不覺沉重了許多,形勢比他預想中更加嚴峻,不知李天衡要怎麼做?會不會產生加害自己的念頭?那張仍然沒有來得及宣讀的詔書如今已經變成了燙手山芋,如果在李天衡的壽宴之上當眾宣布,李天衡會不會將之視為對他的侮辱呢?
李天衡將張子謙連夜寫好的那封征討檄文放在周王龍燁方的面前。
龍燁方有些忐忑地望著那封檄文:「李將軍,這是什麼?」
李天衡微笑道:「殿下請看。
龍燁方拿起檄文緩緩展開,卻見上面寫道:蓋聞明主圖危以制變,忠臣慮難以立權。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後立非常之功。
夫非常者,固非常人所擬也。曩者,大康衰落,奸臣執柄,*朝權,威福由己;時人迫脅,莫敢正言,身處三公之位,而行桀虜之態,污國害民,毒施人鬼!加其細緻慘苛,科防互設;罾繳充蹊,坑阱塞路;舉手掛網羅,動足觸機陷:是以兗、豫有無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
燁方乃大康正統,奉先帝之成業,荷本朝之厚恩。宋微子之興悲,良有以也;袁君山之流涕,豈徒然哉!是用氣憤風雲,志安社稷。因天下之失望,順宇內之推心。爰舉大旗,以清妖孽。
南連百越,北盡三河;鐵騎成群,玉軸相接。海陵紅粟,倉儲之積靡窮;江浦黃旗,匡復之功何遠!班聲動而北風起,劍氣沖而南斗平。喑嗚則山嶽崩頹,叱吒則風雲變色。以此制敵,何敵不摧?以此圖功,何功不克?公等或居漢地,或協周親;或膺重寄於話言,或受顧命於宣室。言猶在耳,忠豈忘心。一抔之土未乾,六尺之孤何托?倘能轉禍為福,送往事居,共立勤王之勛,無廢大君之命,凡諸爵賞,同指山河。若其眷戀窮城,徘徊歧路,坐昧先幾之兆,必貽後至之誅。請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誰家之天下!移檄州郡,咸使知聞……
龍燁方看完不由驚得魂飛魄散,顫聲道:「你……你這是要逼本王謀反嗎?」
李天衡陰測測笑道:「殿下此言差矣,殿下宅心仁厚,愛民如子,深得西川百姓擁戴,擁殿下為大康新皇乃是西川乃至整個大康臣民心中所願,大康朝綱混亂,奸佞橫行,殿下身為龍氏子孫,大康正統,理當應該在此時站出來力挽狂瀾,重振大康社稷,拯救萬民於水火之中,成就一代不世之功!」
龍燁方用力搖了搖頭道:「可是……可是我父皇仍然健在,一國豈可有兩位君主……」他雖然生性懦弱,可是卻並不愚蠢,早已看清了李天衡真正的目的何在,李天衡是要扶植自己當傀儡皇帝,這樣就可以理所當然的割據自立,成為真正的霸主。
李天衡道:「陛下老邁昏庸,任用奸佞之臣,橫徵暴斂,殘害百姓,所以大康才會淪落到如今的困境,天怒人怨,災害連連,若是這樣下去,大康必亡,身為大康之孫,殿下若是還不站出來承擔國之重任,社稷危矣,大康危矣!」
龍燁方用力搖了搖頭道:「我豈可當一個不忠不孝之人!你不必多說,我無論如何都不會這麼做!「
李天衡道:「殿下難道就忍心眼睜睜看著大康就此亡國?」
龍燁方道:「就算我答應你的要求,大康一樣要亡。」
李天衡道:「殿下風華正茂難道真得甘心就這樣了卻一生?」臉上流露出陰冷的殺機,他無需偽裝,*裸開始威脅。
龍燁方被李天衡凜冽的殺氣嚇得打了個冷顫,一時間竟不敢正眼相向。
李天衡道:「殿下還是好好考慮,此事不急,明天就是臣的五十壽辰,明日正午之前,還望殿下能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
龍燁方滿面悽苦道:「李將軍,我父皇已經重新掌權,你不是一直都期待著這一天,為何不攜西川將士重新回歸大康,此等不世之功必然可以名垂青史,我父皇也一定會重重賞賜於你,我可以幫忙奏請父皇讓他封你為王……」
李天衡呵呵笑了起來。
龍燁方被他的笑聲打斷,充滿惶恐地望著他。他知道自己的性命完全掌控在這個人的手中,只要李天衡不高興,隨時都可以奪走自己的生命。被軟禁在西州的這段時間,龍燁方無數次想到過死,可是他卻沒有自殺的勇氣,他也清楚李天衡留下自己性命的目的,就是要等到有一天扶植一個傀儡,而現在李天衡終於等不及了。
李天衡道:「我效忠的乃是大康不是皇上,身為大康之臣,怎能眼睜睜看著社稷危亡於不顧,百姓身處水火之中而不聞不問,殿下,大勢不可違,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的目光在龍燁方面前的征討檄文上掃了一眼:「我的耐性有限,希望殿下早些考慮清楚,儘快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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