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戒律院】(下)(1/2)
胡小天饒有興趣地湊了過去,拍了拍分隔他們的柵欄道:「明生師兄,反正也沒人,你念經給誰看,不如咱們聊聊。」
明生真是哭笑不得,自己之所以落到現在這種境地還不是拜他所賜,依然對著牆壁道:「阿彌陀佛!佛祖寬恕弟子吧。」
胡小天道:「你又沒做錯事,為何要祈求佛祖寬恕?」
明生沒有搭理他,依然故我在哪裡祈禱不停。
胡小天嘆了口氣道:「你們這天龍寺也真是不講道理,一件屁大點的小事竟然要關你三個月的禁閉,我本以為沒機會跟你見面了,想不到他們居然把你拉過來當證人,謝謝啊!夠意思沒出賣朋友。」看到明生仍然不搭理自己,胡小天搖了搖頭,在草堆上躺下,雙手枕在腦後,消停了一會兒道:「明生師兄,那天你看到了什麼?」他是想確認一下明生有沒有看到不悟的真容。
明生這次居然有了反應:「不可說,不可說!」
胡小天哈哈大笑:「你知不知道,你被關起來之後,皇上跟方丈說了一聲,我去裂雲谷內呆了十多天,替他在長生佛面前焚香誦經。」
明生並不知道被關之後發生的事情,他愕然道:「方丈允許你去裂雲谷?」
胡小天道:「騙你作甚,所以你面壁三個月實在是太冤了,你們天龍寺口口聲聲什麼佛祖面前眾生平等,可遠不是那麼回事,根本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明生道:「不得詆毀我寺。」
胡小天道:「不是詆毀,只是就事論事。對了,那天你逃走之後,我遇到了一個老和尚。」
明生顯然已經被胡小天勾起了興趣,停下誦經向胡小天這邊張望:「胡施主知不知道有句話叫禍從口出?」
胡小天知道他在提醒自己,其實胡小天一直都在留意周圍的動靜。他已經聽到外面細微的呼吸聲,顯然有人在外面偷聽,這幫戒律院的和尚還真是奸詐。對明生和尚胡小天也不能完全信任,畢竟雙方立場不同,焉知明生和尚不是戒律院人故意派來刺探消息的?胡小天之所以這樣說是將計就計。胡小天道:「明生師兄,這裡只有咱們兩個。你因為我而遭遇這場麻煩,我對你當然信得過。」
明生道:「你那天見到了什麼人?」
胡小天道:「就是一個老和尚,我本以為他是一尊塑像呢,一動不動地躲在洞窟之中,後來才知道他是個活人。」
「再後來呢?」
胡小天道:「再後來他就走了。皇上讓我去裂雲谷,我本來並不敢去,可是聖命難違,我只能硬著頭皮過去,還好這些天再沒有遇到那個老和尚。」
明生道:「他們說你毀掉了長生佛不知是真是假?」
胡小天聽到明生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已經猜到明生十有*是跟戒律院在聯手演戲,意在從自己嘴裡套出實情。
胡小天道:「我也不瞞你,那長生佛根本就不是我毀掉的。皇上派了我和齊大內兩人一起去裂雲谷焚香禮佛,就在我們即將完成使命的最後一天,突然就出現了兩個黑衣刺客。他們想要把我們殺掉。」
明生不覺向木柵欄靠近,驚聲道:「怎麼可能?天龍寺乃是佛門淨地怎麼可能會有刺客?」
胡小天道:「我也是這麼想,他們應該不是天龍寺的人,齊大內率先沖了出去,跟他們兩人剛剛交手,就有一個長頭髮的惡鬼沖了出來。把他們三人全都抓走了。」
明生道:「什麼?」
胡小天道:「我被嚇得魂不附體,一直都躲在了石屋中。還好那晚沒事,等到第二天發現他們三人連一根毛都沒剩下。想必是被惡鬼吃了,這件事我告訴了皇上,皇上卻不信我,因為齊大內的失蹤大發雷霆,罰我再去裂雲谷焚香誦經七天。今兒才是第五天,不瞞明生師兄,我這五天過得提心弔膽,生怕那長發惡鬼過來找我的麻煩,眼看就要熬過這段苦日子了,想不到最終卻是被戒律院給捉到了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道:「其實讓我選擇,我寧願呆在這裡,也好過裂雲谷那個恐怖的地方。」
明生道:「那長生佛到底是不是你毀掉的?」
胡小天道:「跟我無關,長生佛乃是陛下的故友所供養,陛下對長生佛極其珍視,所以才派我前往那裡焚香誦經,以緬懷他的那位故友,可見陛下對這份友情是極其看重的。長生佛其實是被那兩名黑衣刺客所毀,你想想,皇上派我去裂雲谷供奉香火,我若是將長生佛毀了,那可是抄家滅門的重罪,別說是我,說不定皇上一生氣,派兵將天龍寺都給滅了。」
明生臉色一變:「胡施主別胡說。」
胡小天道:「我可沒亂說,皇上的脾氣我比你們都要清楚,正因為知道後果嚴重,所以我才將那些碎片清掃乾淨,然後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挪了一尊佛像過去,希望能夠矇混過去,反正皇上也不會去裂雲谷,只要等他離開天龍寺,估計這輩子也不會想起這件事來,如果現在就讓他知道了,呵呵……」胡小天接下來的話沒說完,可是意思已經表達得相當充分。他的耳朵一刻都沒有停止對外面的關注,聽到牆外再無聲息,應該是偷聽的人已經走了。
胡小天猜得不錯,戒律院消孽堂內兩名僧人相對而立,彼此臉上的表情都顯得頗為凝重,一人正是將胡小天抓來的明證,另外一人乃是戒律院執法長老通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