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 【條件誘人】(下)(1/2)
至於完顏烈新說得邊界問題,錯並不在大雍一方,大雍立國也不過短短百年,大雍立國之後迅速走向強盛,他們打著光復中原的旗號,收復了過去大康被黒胡侵占的一些土地,至於最近這些年,尤其是在大雍皇帝薛勝康死後,大雍因為內部的權力紛爭已經不如過去那般強勢,而黒胡趁此時機也侵占了不少地盤,雙方的戰事其實是黒胡一方率先挑起。
胡小天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人和人之間以和為貴,國家和國家之間何嘗不是如此?自古征戰倒霉的都是老百姓。」
完顏烈新點了點頭道:「我們黒胡人向來愛好和平,如果不是大雍咄咄逼人,也不會奮起反擊。」誰都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縱然是自己欺負了別人也得裝成一副受害者的面孔。
胡小天點了點頭,他可不是認同完顏烈新的這番話,根本就是敷衍。既然七七把跟雙方使臣談判的任務交給了他,他就得負起這個責任。其實對他來說很好談,現在大康是待價而沽,就看黒胡和大雍誰能給得實際利益更多。
完顏烈新道:「王爺以為大雍前景如何?」
胡小天道:「我最近有些自顧不暇,很少關注他國的事情。」他並不是很少關注,而是因為相比北方的大雍,西南的局勢更加緊迫。
完顏烈新道:「聽聞王爺醫術高超,有件事我想請問,如果有一個病入膏肓的人擺在你的面前,你明明知道他會死,是選擇浪費僅有的藥物去救他還是將藥物用在可以挽救的人身上?」
胡小天微笑道:「完顏兄的這個比方並不恰當,對一個醫生來說病人是沒有選擇的,救死扶傷是醫者的天職,面對病人,我不會考慮他會不會死,我只會儘自己的所能去救他,如果一個醫者見到病人的時候首先考慮得是救不救得活,那麼他救人之前還要不要先搞清這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這個人是不是該死?」
完顏烈新居然無言以對了。
胡小天道:「處理國家大事和對待病人不同,前者可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後者卻可以將目的功利拋到一邊。」說到這裡胡小天突然意識到前世的自己要比今生的自己高尚的多,無私得多,偉大得多,可是一個高尚無私的人未必能夠過得快樂,否則就不會有自己被累死在手術台上的事情了。
完顏烈新陷入沉思之中,胡小天的這番話說得沒錯,可他也不認為胡小天是一個高尚的醫者,在政治博弈中高尚無私的人必然是吃虧的那一個。
胡小天反問道:「完顏兄以為大雍的運勢如何?」
完顏烈新道:「內外交困,大雍去年以來遭遇多次天災,天災尚不可怕,才是他們面臨得最大危機。」
胡小天對完顏烈新的這句話深表認同,他聽得非常專注,完顏烈新剖析大雍局勢的目的是為了將大雍的缺點展示在自己的面前,從而凸顯出黒胡的優勢,這些分析有助於胡小天做出正確的判斷。
完顏烈新道:「薛勝康乃是一代梟雄,可惜這個人太過短命,他死後,老太后插手朝政,短時間內,大雍皇室中接連多人殞命,甚至連新登基不久的皇帝薛道洪也死於非命,表面上雖然還是薛家的嫡子坐在皇位之上,可大雍的朝政在實際上為李沉舟和長公主薛靈君共同把持。」
胡小天端起酒杯跟完顏烈新碰了碰,一飲而盡,完顏烈新所說的這些其實並沒有什麼稀奇,胡小天都已經知道了,甚至知道的比他更加詳細,薛道銘之所以能夠在大雍國內短時間內樹立起威望,還多虧了他和秦雨瞳幫忙,這一點只怕很少有人知道。
完顏烈新放下酒杯,繼續道:「李沉舟想效仿先人,挾天子以令諸侯,可惜他準備得並不充分,高估了自己,又低估了薛道銘的力量,薛道銘背後的勢力不容小覷,更讓李沉舟頭疼的是,他並沒有能夠順利將燕王薛勝景除去,薛勝景逃離之後他在大雍經營多年的勢力不斷給李沉舟製造麻煩。」
胡小天想到了剛才出現的向山聰,想起了霍小如。這兩人和薛勝景都有著極其密切的關係,完顏烈新選擇在回味樓宴請自己應該不是偶然,根據尚未證實的消息,薛勝景已經逃往黒胡,而且出賣了大量情報給黒胡方面,正是他的這一做法方才導致了黒胡在和大雍的戰鬥中一度占據了上風。胡小天意味深長道:「完顏兄對大雍的事情很熟悉,對燕王的事情也很清楚嘛。」
完顏烈新咳嗽了一聲道:「其實剛才我並沒有跟王爺說實話。」
胡小天故意做出詫異的表情。
完顏烈新道:「薛勝康對他的同胞兄弟始終抱有戒心,薛勝景喜好遊歷四方,表面上是為了經營他的古董生意,實際上卻是在尋找合適的機會和靠山,一個在大雍被嚴密監控的人,何以經營了那麼大的產業,你以為這一切都是偶然嗎?」
胡小天從完顏烈新的這番話中似乎悟到了什麼,完顏烈新的這番話明顯意有所指,看來薛勝景勾結黒胡絕非一日,大雍給他扣上裡通外國的罪名並沒有冤枉他。
完顏烈新道:「李沉舟派長公主薛靈君來康都,本來的目的卻並非像現在所說的這樣,他們是想聯手大康對王爺施壓,趁著王爺領地糧食短缺的時候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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