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敗家子(2/2)
這個系統,絕不僅僅是自己的潛意識。
那麼問題來了——系統到底是什麼?它是以什麼形式存在的?它的目的又是什麼?
還有,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什麼力量,在阻止系統進一步說下去?
想到這裡,安德的心中有些不安。
這個系統實在太過奇妙,居然能偽裝成自己的潛意識,直接出現在自己的意識中——這是安德無法理解的層次。
而就在剛才,如果真的是某種力量在阻止系統說下去,那又是什麼層次的力量?
這種層次的力量存在自己的意識里,到底是禍是福?
安德在黑暗中睜開了眼,室內的黑暗完全無法阻擋他的視線。
桌子、椅子,掛在牆上的獵物標本和獸皮,這些都說明這是一個真實不虛的世界。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自己目前的能力,也只能達到這個程度了。
安德又閉上了眼。
在自身沒有達到相應高度之前,考慮系統這個層次的問題不過白費精神——連繫統到底以何種形式存在都搞不清楚,自己又能做些什麼呢?
而且,無論系統有什麼目的,至少現在看起來對自己沒有什麼惡意。而且如果沒有系統,別說達到現在這樣的高度,能不能活到現在還是個問題。
安德口鼻間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渾身上下毛孔卻逐一打開,氣流以微不可查的速度,通過毛孔被吸入身體,然後再通過皮膚表層毛細血管,將氧氣帶入身體內部。
天罡*練形雖然已經停止,但是有些能力卻已經被安德掌握。
氣血行走五臟,在遊走一圈後又從五臟溢出,進而潤澤全身上下的筋骨血肉。
這是安德每天晚上雷打不動的功課——不管是禍是福,讓自己進一步強大起來總是沒錯。
時間靜靜流逝,少年安德依然在成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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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清早,安格特就驚醒過來了。
昨天差點一命嗚呼,今天在殺光盜賊團、並收下自己當奴僕的強者身邊睡得踏踏實實,安格特還沒有這麼大的心。
安格特已經記不清自己具體年齡,不過三十歲總是有的。這是這個世界裡平民的常態,只有貴族和紳士才會過生日,一般平民能吃飽飯就不錯了,誰還有心惦記這些東西。
給人當奴僕,他還是第一次,尤其是給那位殺人不眨眼的可怕強者當奴僕,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安格特的侄子在維爾特領男爵城堡里當僕人,他曾經說過,當僕人最重要的就是勤快和小心,起得要比主人早,睡得要比主人晚才行。如果偷懶被管家看見了,輕則挨一頓皮鞭,重則直接趕出去。
雖然走動時小腹依然有些不舒服,不過安格特還是強撐著推開臥室的房門,準備做些什麼——重要的不是做什麼,而是起來做事的態度。
自己現在是一名奴僕,侄子在維爾特領城堡里當僕人,犯了錯最多被趕出去,自己倒是想被趕出去呢,問題是有這個機會嗎?
推開臥室大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長椅上的安德。
「大、大人!」安格特大吃一驚。
他昨晚被安德直接拎到臥室,一晚上都和老獵人澤維爾睡在臥室里,根本不知道獵人小屋只有一個臥室。
而他名義上的主人安德,卻在大廳里的長椅上睡了一晚。
一般來說,上位者自然要享受更好的東西,安格特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上位者會讓奴僕睡在床上,自己睡在椅子上。
「你起來了,今天感覺好點了嗎?」安德問道。
「好多了,大人,您——」安格特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衝擊。
透過大廳的天窗,秋天清晨的陽光照在安德臉上——那是一張年輕到有些稚嫩的臉龐,在陽光下仿佛發著光。
少年臉上帶著純淨的笑容,就是這笑容,讓安格特在一瞬間有些失神。
昨晚黃昏,那個殺人如草,漠視他人生死,折磨得霍爾德只求速死的人,真的是眼前這個乾乾淨淨、笑容純淨溫和的少年嗎?
「安德,安格特,你們都已經起來了?」澤維爾從門外走了進來,背著三件件皮甲和兩張弓,一張弩。
「您這麼一大早去弄這些東西幹什麼,等下我會去收拾的,反正這麼早也沒人去那邊,不會有人發現那些屍體。」
安德連忙站起身,接過澤維爾手裡的東西。
「誰說那些屍體了?這些可都是值錢的東西,要是不趕緊收起來,野獸就會把皮甲啃壞。至於武器,如果有地精和哥布林看到也會偷走。我一個人拿不了太多,只能先把最好的幾件東西帶回來,等下你趕緊再去一下。」
澤維爾看著安德的眼神,就好像看著一個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的敗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