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處理(2/2)
那盾牌、法杖和書,多半是這些東西里價值最高的物品。
「將來如果確認安全,能夠拿出來賣錢的話,大家再平分這些錢。安德,你如果能追上他們,哪怕沒有問出結果,也要儘量把這些人滅口。」
特利根算是品行忠厚,但他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這世界也容不下一味的善良。
至於安德一個人追蹤,是不是會遇到危險——在特利根看來,安德最大的危險就是在野外迷路。
至於戰鬥方面,高階以下的職業者,特利根不認為有人能對安德造成威脅——北方四領這小地方,有高階職業者嗎?
安德點點頭,轉身就要朝外走去。
他一個人行動非常方便。
隨便拎一個水囊、帶兩塊火石就可以了,至於食物,野地里遍地都是。
「安德,這個你隨身保管。」特利根丟過一樣東西:「如果你能從這裡學到些什麼,不要告訴任何人——每個合格的冒險者,都有一張永遠不告訴別人的底牌。」
特利根盯著安德的雙眼,很認真的說。
他扔過來的東西,是這些寶物中唯一的一本書,書的封面上有銀白色九層高塔。
這本書既然和那根法杖放在一起,很可能就是法杖主人的隨身法術書。
如果真是法術書,那這些寶物裡面,除了那面疑似『冰之盾』的盾牌,這本書才是最寶貴的東西。
這書可能關係到一位疑似高階法師的傳承,如此機會,特利根要為安德打算一二。
夜魔是安德的老師,從昨日一戰中,也可以看出夜魔對安德傳授絕對盡心盡力。
此時與安德說起自己對夜魔的懷疑,既沒有證據,也於事無益——更何況夜魔幫助自己攻下德羅德城堡,對自己也算有恩,特利根更開不了這個口。
可萬一,那位夜魔真對安德心懷叵測,自己這點點能耐是幫不上什麼忙的。
可這本書上的東西,卻能在將來幫助安德跳出夜魔的掌心,留下一線生機。
如果安德知道特利根為自己這一番苦心打算,多半要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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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和愛蜜莉雅都不在,領地里負責統籌運作領地建設的第三號人物是老唐恩。
從米爾村搬來的四十五戶領民人數雖然多,但是這些人都是領民出身,要論起伺候人的本事,洛科威家族積年傳承的高級僕人甩他們十條街都不止。
所以安德領地中各種能夠比較高級,能靠近領主的崗位,基本都被這些人占據。
就連安德的五名學徒,都漸漸被邊緣化了——從表面上看,是現在人手充足,他們地位超然,不用再冒充男僕女僕伺候安德了。
老唐恩是這些僕人的領導者,曾經是洛科威家族的副總管,現在他的身份是蒂爾斯勳爵家族的副總管——雖然整個家族就安德一個人。
至於蒂爾斯家族的總管,那當然是愛蜜莉雅大小姐,這是蒂爾斯勳爵的老師、神秘的夜魔大人親自安排,又是來自洛科威領人們的效忠對象,地位無可爭議。
真正接手整個領地建設工作,從愛蜜莉雅手中接過安德的規劃,老唐恩大吃一驚。
安德留下的種種規劃,雖然大多只是些想法,可老唐恩依然可以見得其中潛力。
那個大型木器作坊,老唐恩從未見過如此奇思妙想。
如果說這個作坊有什麼不足之處,就是生產的各種家具和木器太多太快,來不及賣掉,將來很可能會產生一些積壓——但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種可以輕易組裝的家具,只要不組裝起來,保管起來很容易而且占地面積不大——在自家領地里,也沒人來收什麼倉儲費用。
光是這個作坊的收益,在老唐恩看來就抵得上一個富饒的鐵礦。
別說養活一個勳爵領了,就算對男爵領來說,這也是一筆足可稱之為支柱的穩定收入。
其他還有一些植物栽培試驗、土地規劃開發、領民數學培訓、全民習武識字、成立領地商隊等等。
很多東西,以老唐恩的見識都看不懂。
但光是他能看懂的那部分,已經讓老唐恩發覺這位少年領主,有著驚人的雄心壯志。
這位安德*蒂爾斯領主,絕不是甘於只做一位勳爵的人!
而他又是如此年輕、如此強大,等到白狐薩里逝去之後,未來這北方四領是不是萊斯特家族的天下,還不一定呢。
而讓老唐恩真正確定這一點的,是安德留下了一份《蒂爾斯領地法律》草稿。
誰聽說過一個區區勳爵領會單獨制定一份法律?這玩意連男爵和子爵都不會在意好不?
只有擁有大城、伯爵以上的貴族,才會因為領地過於龐大、管理過於複雜、只好專門制定法律公之於眾,讓大家遵守——法律不但是對領民的限制,也是對領主的限制。
哪怕這種限制很有限,也常常被領主打破,但多少也是一道枷鎖。
而在小地方,領主的意志就是法律,根本不會制定法律來給自己找麻煩。
老唐恩吩咐道:「阿爾瓦,去叫領民們的代表過來,我們召開圓桌會議。」
「唐恩爺爺,叫那些蠢貨過來幹嘛?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在討論什麼。蒂爾斯領主也真是,小小一個勳爵領還需要制定什麼法律?」
阿爾瓦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是年青一代中最具潛力的人之一,所以才被老唐恩帶在身邊耳提面命。
「閉嘴!」老唐恩怒喝:「你知道什麼?你仔細看過領主大人的法律嗎?理解其中含義嗎?今天晚上,你把這法律背出來,明天給我說一下你的理解。如果背不出來,你就不要在勳爵別墅里幹了,免得將來惹下殺身之禍!」
雖然來了不久,但是老唐恩這樣的人,怎麼會不注意打聽自己領主的過往經歷?
在別人眼裡,安德勳爵戰功赫赫,為人溫和;
而老唐恩更留意的是,這位少年領主只要不出手則罷,每次出手卻不留活口!
這樣的人物,你居然還敢說他的是非?
作為僕人,妄論主人本來就是大忌,更何況這等少年得志的領主,態度溫和而行為心狠手辣,性格難以測度,你知道自己那句話會引起領主的不快,被他記在心裡嗎?
在這樣的領主面前賣弄小聰明,可能一百次都沒事,但是只要有一次賣弄不好,就要丟掉自己的小命——弄不好還要牽連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