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先鋒騎士(2/2)
海洛伊絲長公主向來以智慧和手腕著稱,她當然不可能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在長老會議上大聲咆哮。
這種方式,弄好了叫做『王霸之氣、威震八方』,弄的不好,人人反對,就變成無能狂怒,剩下的事情就不好辦了。
海洛伊絲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封鎖消息,召集王室成員說服他們支持自己,然後再藉助二王子、三王子的潛勢力,連夜上門說服長老會部分成員。
有了這些人支持,在長老議會上足以形成一股合力,再加上她如此強勢表現,更主動強調自己準備親自出征勇於任事,這種氣勢足以壓制一切反對意見,造成既成事實。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位長公主殿下居然不聲不響的踏入中階騎士最巔峰境界,而且是以最正宗的冰龍鬥氣突破,鬥氣已經開始影響周圍環境,如此騎士境界,更是為她統領大軍出征帶來合法性。
「吉爾特王國立國千年、不曾有辱先祖勇決之名,艾比利王國卑劣無恥,吉爾特人必有報答——諸位,時間緊迫會議結束,吉爾特王國轉入戰爭體制,三日後我誓師出征,踏平艾比利王國!散會!」
海洛伊絲當機立斷結束會議,就算有人有心反對,也沒有機會提出異議。
「安斯艾爾爵士、安德爵士,布朗克男爵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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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海洛伊絲帶著三人來到小會議室。
「三位請坐,剛才我有些激動,失態了。」海洛伊絲並起雙腿,收攏長裙,微微側身坐在椅子上,很是一副淑女的樣子。
此刻的的海洛伊絲長公主笑容溫婉可人,根本看不見剛才那種如同母獅咆哮的樣子。
「安斯艾爾兄長,很抱歉我擅自做主,不過父親和德維爾哥哥那裡情況危急,現在每一分鐘都非常寶貴,實在不能拖了。」海洛伊絲首先像安斯艾爾致歉。
三大家族的每一代繼承人都有相互交流,同輩人之間往往以兄弟姐妹相稱。
安斯艾爾擺了擺手:「這是遲早的事,早幾天晚幾天沒什麼區別,越快越好,倒是你,你真有把握率領大軍嗎?」
他作為奧托爾家族第二繼承人,有義務隨軍出征。
而海洛伊絲能夠說服格雷格二王子、傑弗里三王子,並爭取整個王族支持,也是用自己在如此逆境中、主動銳身赴難換來的。
「我會建立一個參謀團幫助我決策,不過有時候勇氣比智謀更重要。安德爵士,這次吉爾特王國要藉助蒂爾斯家的力量。」
「您太客氣了,蒂爾斯聽憑您吩咐。」
安德點點頭,接著說:「不過我作為奧托爾家族客卿,要首先保護安斯艾爾的安全。」
「安斯艾爾哥哥的安全您不用擔心,我會將他留在我的身邊。」海洛伊絲說道。
「我要徵召您的妻子,蒂爾斯爵士夫人、騎士學院名譽助教愛蜜莉雅擔任我的貼身護衛;除此之外,安德爵士,我還要以吉爾特王國監國公主的名義,徵召您為吉爾特王國大騎士長,擔任先鋒騎士,與布朗克統領一起,帶領一支輕騎兵中隊用最快速度趕往南方戰場,偵查戰局變化。
如果我的父親還活著,請接應他回來。」
海洛伊絲說完,平視著安德,等待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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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出徵召愛蜜莉雅作為貼身護衛,便是將安德和自己都置身於毫無轉圜的地步。
任何一個國家,對安德這種戰力都非常重視,如果在平時,肯定是慢慢收攏人心,可是現在情況驟變,她已經沒有時間慢慢拉攏。
愛蜜莉雅和安德感情深厚。
她醋罈子名聲不小,閨蜜維羅妮卡只是稍稍試探借種話題,就差點被愛蜜莉雅打成豬頭,這還是兩人關係已經很不錯的情況下,不然愛蜜莉雅能把劍拔出來拼命。
要知道,借種這種事情無關男方家族繼承權,生下的孩子在法理上與男方家族完全無關。
實際上,能被身份高貴、又因為種種原因不便出嫁的女性借種,對男性貴族也是一種榮譽。
可見愛蜜莉雅和安德*蒂爾斯的感情好到什麼程度。
現在她開口徵召愛蜜莉雅作為自己的貼身護衛,一來是要把這位愛蜜莉雅作為人質;二來愛蜜莉雅的確戰力驚人,能把初階騎士頂峰的維羅妮卡打的全無還手之力,作為她的隨身護衛也真的夠格了。
只要能控制愛蜜莉雅,不愁安德不賣力作戰——至於安德當場反噬,如今吉爾特王國正是哀兵之勢,大勢所趨之下,安德如果敢做出這種事,名聲就徹底爛了。
大騎士向來是高階騎士的名譽稱號,先鋒騎士更是騎士中最勇猛者的稱號——兩軍列陣,騎士先行。所有軍中之士,遇到先鋒騎士時,都得退避三舍,讓先鋒騎士先行。
當然,衝鋒的時候,先鋒騎士也得第一個上。
更何況,海洛伊絲當著安德的面這樣說,正是要把自己置身險境以示誠意、也顯得自己光明正大——如果這次兵行險著能夠壓下這個少年的氣焰,將來徹底收伏此人的概率就會大幅增加,對她未來計劃大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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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絲一句話出口,整個房間裡安靜下來。
可怕的壓力降臨,房間裡空氣凝固成實體,房間裡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知不覺停止了。
「——可以。」安德沉默足有一分鐘,才點了點頭。
「呼——哈——」房間裡一片喘息聲。
在安德的感知中,方圓五十米內至少有十五台巨弩、七處法陣正在對準這個房間——不知道他們用什麼手段,都鎖定了自己。
不過即使如此,安德依然有把握在這些威脅下,搶先一步控制這位膽大包天的長公主,但是他沒把握的是,這位長公主是不是會不顧一切,和自己同歸於盡。
哪怕今天自己能硬殺出去,吉爾特王國也不用混了,甚至名聲都能臭到國外去——因為他沒有效忠萊斯特男爵,作為獨立爵士,他被默認為效忠吉爾特國王。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的妻子從未服侍過別人,我不希望她在你身邊受委屈。」安德沉聲說。
「請您放心,我會像對待妹妹一樣對待愛蜜莉雅。護衛只是名義,如果愛蜜莉雅受到半點委屈,您儘管來找我、什麼時候都可以。」
海洛伊絲用手撩起金色長髮,柔聲說道。
這聲音中不但沒有在長老議會中咆哮的氣勢,連剛才平視三人,把三人任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英氣都沒有,充斥著女性柔媚的氣息,。
她盯著安德的眼睛,左里眼寫著『誠懇』,右眼寫著『柔情』,反正怎麼突出誠意怎麼來,哪怕顯得自己像個花痴也無所謂。
天曉得剛才這片刻間,作為主動引發安德怒意的靶子,她承受了何等沉重的壓力。
不過,正因為如此,她才覺得這冒險是有價值的——光憑一絲引而不發的怒意就能帶來這等壓力,安德*蒂爾斯比她想像的還要強大的多。
如此強大的男人,正是她征服的最好對象。
安德搖搖頭,不再看海洛伊絲。
這等氣質千變萬化的政治女性,他可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