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白旗(2/2)
可是,一來,黑雷馬是從側後方撞向霜風巨馬最虛弱的腹背交接處;二來,魯濱遜坐下的黑雷馬可是披著全副馬鎧,這馬鎧甲是吉爾特王室精心製造,防禦力比一般戰士的鎧甲還要高出不少。
雖然雙方體型頗有差距,可既是用馬頭撞擊馬側、又是全副鎧甲對赤膊,黑雷馬萬萬沒有撞不過赤膊霜風巨馬的道理!
然而,一隻五指修長、白皙細膩,沒有一根汗毛的手掌,按在的全力衝鋒的黑雷馬額頭上。
全力衝鋒的戰馬,其衝擊力用萬鈞巨力都不能形容!
可是,如此可怕的衝擊力,被那隻手掌一按,卻像是泥牛入海一般無聲無息。
那隻按在黑雷馬額頭上的手掌看似紋絲不動,其實在一瞬間已經震顫了千百次,硬生生把戰馬的衝擊力化作無數道震波,通過安德千錘百鍊,達到人類生物極限的軀體傳遞出去。
「潮汐秘劍奧義——身化滄海,潮汐無量!」疊加「天罡*練形!」
在安德另一側,右手長戟挑起的戰馬悲嘶一聲,化作漫天碎塊迸濺八方,血雨散落十米方圓!
安德吸收如此可怕的衝擊力並非全無代價,這代價就是把衝擊力化作衝擊波,從長戟上爆發出去。
這爆發的力量,撕碎了騎士布朗克的坐騎、另一匹黑雷馬。
騎士布朗克倒是沒有被這可怕的衝擊波撕碎。
一來有戰馬緩衝,二來戰馬的馬鎧,也承擔了一部分衝擊波。
而中階騎士本身,能量循環已經構成體系,他自己就具備相當的抗衝擊能力,三者疊加防護之下,布朗克騎士不過是從空中跌落,摔倒在地上,一時間起不來而已。
他再想作戰,已經不可能了。
右手向後一抽,戟柄重重的敲在魯濱遜的頭盔上,將他打落馬下。
至於魯濱遜騎士的那匹戰馬?
它衝擊的如此猛烈,停止的又是如此突然,就算有馬鎧的保護,也不可避免被折斷脖子。
它勉強掙扎了兩下,還是口角淌血,摔倒在黃土地上,大大的馬眼盯著身邊的主人失去知覺的身軀,流出兩滴淚水——這匹戰馬終於還是斷了氣。
「冰龍騎士,榮譽衝鋒!」
年輕冰龍騎士咆哮著衝擊而來。
兩名帶隊的中階騎士,比他們這些初階騎士高明十倍,可是在占據了絕對優勢的情況下,被一瞬間擊倒在地,生死不知。
那位安德爵士出手更是優美舒暢,舉重若輕。
單手用長戟挑起一噸重的戰馬,這是人幹的事嗎?
用手掌按住衝鋒的戰馬,自己卻連人帶馬紋絲不動,這是人幹的事嗎?
那戰馬的衝擊力都哪兒去了?被狗吃了嗎?
種種不可思議的奇蹟,硬是展現在這些年輕的冰龍騎士面前。
這些剩下的冰龍騎士們,早已放棄了勝利的指望,只求死的不太難看就可以了。
所謂『榮譽衝鋒』,就是指為了維護騎士榮譽,進行必敗乃至必死的騎士衝鋒。
安德的左手再一次握上了長戟。
貫注在霜風巨馬體內的生命能量,催動霜風巨馬靈活的跳躍轉身,長戟化作黑色風暴席捲八方!
遇槍斬槍、遇馬斬馬。
長戟所過之處,騎槍折斷如草棍,馬首跌落塵埃。
任憑這些騎士們,把騎士刺槍術練得如何爐火純青,但是這用肋下夾著槍柄,單手持著四米長騎槍的持槍姿態,如何能在安德長戟下倖免於難?
這些年輕的冰龍騎士,簡直就像是一個個稻草靶子,等著被人砍。
不過片刻,剩下的冰龍騎士們一個個都失去了戰馬,全都變成步兵了。
當然,變成步兵不代表這些騎士失去戰鬥力,他們還有長劍和盾牌,只是到了這個時候,繼續戰鬥下去已經沒有什麼懸念,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從左邊戰術馬車上,利索的伸出了一面白旗。
「安德爵士,您是一位偉大的戰士,您贏了,我們認輸了。」一個聲音從馬車中傳出,乾脆利索的承認失敗。
宮廷法師地位超然,而且往往是吉爾特王族的長輩(核心法師塔不能掌控在外人手裡),哪怕是格雷格王子殿下請他們出動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他們有權在發覺形式不妙的情況下主動認輸。
這種軍事對抗考核可以合法殺人。
直到現在,哪怕是被這位安德爵士打飛出去的禁衛,也沒有一個人失去生命,這說明人家是手下留情了,可要是大家硬要死纏爛打下去,萬一對方覺得實在不耐煩,那就危險了。
人家敢當眾殺掉海茲大師,難道不敢殺冰龍騎士?敢殺冰龍騎士,難道不敢殺宮廷法師?
別說殺宮廷法師,就算是摧毀這兩輛戰術馬車,也是極大的損失。
說句實話,這兩位宮廷法師心裡早已把格雷格王子罵的狗血噴頭——要什麼樣的腦殘,才會和如此強大的戰士結下仇怨?
這等強大的戰士,原本是可以輕易拉攏過來,引為王室臂助的。
區區一個鳥不拉屎的偏遠地帶男爵,就算升級成子爵又怎麼樣?別說那麼偏遠的地方對王室毫無影響力,就算萊斯特家族真正崛起,麻煩的還不是奧托爾家族?
你多什麼屁事?
這位安德爵士如此強悍,明顯不是區區男爵家族可以供養的起,這要是拉攏過來豈不是美滋滋?
再說了,剛才他們可沒閒著,雖然這兩輛戰術馬車還沒徹底完善,算是半成品,但是許多法術已經可以施展。
心智類法術,這位安德爵士完全免疫;死靈系法術也基本沒啥用處,唯一有作用的倒是塑能系法術,可是在長戟之下,任何法術都一觸即潰,完全近不了身——這幾乎就是一位魔免戰士。
也不知道這位安德爵士到底是如何修行的,長戟上攜帶的能量精純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任何魔法能量與之相比,就好像是稻草遇到的鋼絲,根本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