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斷旗斬王、意外驚喜(1/2)
紅袍騎士唇齒間那一抹光華,是瑞恩德特大劍師一生中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
深淵冥鐵打造的短劍,從劍尖到劍柄,沿著劍脊左右分為對稱的兩半。
無堅不摧的劍芒在那道若有若無的劍絲面前,化作點點光塵飛散。
瑞恩德特覺得渾身一涼,就陷入了無知無覺的黑暗。
地球傳說中,練劍成絲的劍仙可以憑藉手中劍斬破一切——號為一劍破萬法!
而到了安德這裡,這一縷通過『地煞*凝華』煉成的高頻震盪絲線,是不是真是劍仙練劍成絲還很難說。
不過,這一縷劍絲才是安德真正的核心能量種子,如果放出體外,的確有無堅不摧、斬滅一切的威力。
在強烈的日光下,一抹淡淡流光碟空急繞。
如果不是劍絲與安德性命相連,連安德自己都看不清發生了什麼。
只是一繞,劍絲如倦鳥歸巢,回頭沒入安德口中。
這介於有形和無形之間、有質和無質之間的奇妙劍絲,速度幾乎達到思維到達、劍絲到達的地步。
哪怕瑞恩德特這齣手一劍,已經達到生平巔峰,依然被這一縷劍絲迎風斬滅——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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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安德植入其他人體內、由真氣構成的符陣不同,這劍絲根本不需要任何符陣,或者說,根本沒有任何力量,能夠在這道劍絲上留下痕跡。
它太過精煉,以至於根本容不下任何其他東西存在——除了來自安德本身氣血能量的供養。
只要它存在,就可以從安德體內雄厚的氣血中,源源不斷的提煉出真氣(清氣)來。
或者說,安德的氣血能量被這道劍絲吸收以後、排斥出來的雜質,便是安德真氣的雛形。
剛剛排斥出來雜質還有白色,只有經過再一次精煉,通過使用銀精長劍或者安德掌中長戟、這類質地堅韌的金屬作為過濾器,才能過濾出真正輕盈靈動的真氣。
當然,用武器對真氣進行雜質過濾,對長劍和長戟本身似乎也有些好處。
安德可以感受到,在銀精長劍和藍紋金長戟內部,有比較簡陋的能量流動脈絡開始漸漸成型,和安德自身隱隱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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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緊緊追隨瑞恩德特衝來的戰士們眼中,這位幾乎達到宮廷劍士巔峰的強大劍客,用空間跳躍的方式、突兀出現在紅袍騎士身邊。
然後,他們看見瑞恩德特大師在空中微微一頓,和馬背上紅袍騎士對視一眼以後,這位瑞恩德特大師就以更突兀的方式、憑空變成七零八碎的一堆肉塊,跌落並散落了一地。
「——————靠!」
「——————這下完了!」
追隨在瑞恩德特大師後面急沖而上的戰士們,不知道有多少人心中急罵。
沒有幾個人看到瑞恩德特破袖而出的短劍,更沒有人看到短劍上一閃而逝的劍芒,大家看到的只是瑞恩德特死的莫名其妙。
一開始,這位巔峰高階宮廷劍士,用王者級別的技巧閃現出手,結果就弄了個青銅級別的破爛結局?
現在這些戰士們沖的太急,轉彎都來不及了!
他們勇往直前,衝上來近身肉搏的前提,是瑞恩德特得手,殺死、或者重創這位可怖的紅袍騎士——至少也得纏住對方吧?
他們配合瑞恩德特大師,還是有可能搏殺這位踏破千軍的紅袍騎士的,畢竟他們這些人作為艾比利國王亨特三世的近身護衛,最差的也是接近中階的強大戰職者,其中真正的中階戰職者也有好幾位。
可是如此強大的瑞恩德特大師,竟然和紅袍騎士深情對視了一眼,自己就變了一堆肉塊——這讓他們這些急沖而上的戰士怎麼辦?
要知道,紅袍騎士戰馬從未停過半步,他們這些人也迎面急沖。
沖的最快的一個,已經衝進紅袍騎士的長戟籠罩範圍。
自己這些人還赤手空拳(為了給瑞恩德特爭取一個突破長戟防禦圈的機會,大部分人武器都扔出去了),手裡頂多有把副手武器。
這是送死啊。
長戟上挑下壓,兩面旋轉飛來的沉重盾牌挑飛左右,撞得兩名戰士胸口凹陷,眼看難以活命。
其他戰士紛紛向左右急閃——人的勇氣是有閾值的,眼看一個個比自己更強、更勇猛的強者像麥子一般被收割,哪怕他們是精挑細選的強者護衛,也不由得心生恐懼。
更何況對方身上本來就有一種令人壓抑的氣息,那是生命等級開始拉開差距而產生的壓抑感。
安德並未刻意追殺這些心沮氣喪,讓向兩側的宮廷護衛,而是躍馬而前,直奔王旗。
艾比利王國的王旗並不是被持在某位騎士手中的旗幟,而是固定在指揮車上的一面大旗。
這輛巨大的指揮車車底足有三十多平方米麵積,高度也達到三米以上。
車頂部是一個寬敞的平台,王旗就樹立在平台一角,旗杆由金屬鑄成,把王旗高高挑起,讓每個人都能看見。
平台頂端空無一人,亨特三世在瑞恩德特變成碎塊時,就已經用最快速度鑽進了指揮車。
「快快快,立刻傳送!」亨特三世大聲吩咐車裡四名待命的宮廷法師。
巨大的車廂正中,有一塊地板已經被人移開,露出下面足有十平方米大小、用秘銀勾勒出來的一座複雜法陣。
法陣已經開始運轉,一團明亮的光球懸浮在法陣上空。
四名法師對視了一眼:「遵命。」
四人動作整整齊齊,同時舉起右手一招,法陣上懸浮的光團分成四團飛射而出,籠罩住四位宮廷法師的身體——他們的身體如同泡沫幻影一般,消失在車廂中。
亨特三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空空蕩蕩的車廂——只有幾位不知所措的侍從站在車廂的邊角處。
這四位宮廷法師自己傳送走了,卻把他這位最重要的國王留在了這裡?
亨特三世愣了好一陣,才發出嘶聲裂肺的怒吼:「我是讓你們把我傳送走——這是無恥的背——」
「轟————!」
他還沒吼完,附魔了『堅固』、『輕盈』、『堅韌』、『吸收衝擊』『力場防護』等法術,用鐵芯木製造,足有三寸厚的車廂被一柄巨大的長戟硬生生劈碎了一大塊,外面的炎熱空氣流了進來,陽光也照射進來。
炎熱的空氣和熾烈的陽光,都不能驅散亨特三世心頭的寒冷。
巨大的長戟如妖龍,在一探一收之間,竟然有一種輕盈靈活的感覺——當然,亨特三世是萬萬沒有這種感覺的,
他的肩膀被長戟勾著,拖得雙腳離地,整個人平平的從車廂中飛了出去。
「我是——」亨特三世忍著劇痛,急忙大吼道。
活著的國王是非常重要的政治資本,無論還是用來討價還價還是要求贖金,都要比死了的國王更值錢。
他身上的袍服,是飛天蜘蛛的吐絲編織而成,更有重重附魔,哪怕以安德長戟的鋒利,也只是把這位國王從車裡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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