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劍丸(2/2)
中階法師是法師中的中堅,他們如果早有準備,是可以和傳奇大師過上兩招的。
比如說,假如尤妮絲早知道對手是這位深淵劍聖,絕不會準備什麼『法師護盾』和『法師護甲』——這些法術根本擋不住劍聖一擊——準備『放逐術』和『異界生物驅逐術』才是真的。
尤妮絲的眼中泛起絕望。別說中階法師,就算是傳奇法師,被劍聖近身也沒啥好下場。
下一刻,就在她身前三尺之地,火花飛濺、刀劍爭鳴!
「叮錚錚錚錚錚錚——」
刀劍交擊聲如狂風暴雨,飛濺的火花如火樹銀花。
看不清刀、也看不清劍、甚至看不清人!
尤妮絲只知道,有一個身影擋在自己面前寸步不退,和那位深淵劍聖正面抗衡、刀劍爭鋒!
與她同來的二十人中,有可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一個人——安特爾劍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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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妮絲站在安德背後,其實難以看到雙方對抗的全貌。
而在旁邊的遊俠德蘭眼中,看的場景要比尤妮絲臆想中的刀劍對抗,還要激烈百倍。
在他眼中,安特爾掌中只有一團光芒在八方流轉、分解出縱橫交錯的無窮劍光,組成一張張密密麻麻的大網,一道劍網破碎,下一張劍網隨之生成。
遊俠德蘭根本看不清安特爾手中的武器是什麼樣子,反正絕不是他平日帶在身上的長劍和皮盾——因為那一劍一盾現在還在他身邊的地上躺著呢。
不過,在安德(安特爾)這邊,至少遊俠德蘭還看得見他的人影。
可安德對面的對手,遊俠德蘭根本看不到他人在哪裡。
只有一道刀光在變化飛騰,如千百道龍蛇扭曲狂舞,從上下左右、四面八方扭扭曲曲的劈斬下來。
以遊俠的德蘭的眼光,完全看不出是哪一刀先出手、哪一刀後出手,就好像四面八方的刀光一起斬下一般。
刀劍撕裂空氣的聲音如滾滾沉雷,而在刀劍交擊處,更有一團團強烈的光芒飛濺,形成一朵綻開在半空中的美麗菊花——那是無數兵刃碎屑如火花向四周迸射而出,然後這些碎屑又在半空中倒卷而回,在黯淡的空氣中,劃出如同菊花花瓣般的圖形。
似乎過了許久,又似乎只過了一點點時間。
劍氣刀光突然各自收斂,兩道人影相隔五米對峙而立。
在遊俠德蘭眼中,安特爾劍聖站在懸崖邊,擋在尤妮絲法師身前,他手中提著一柄亮銀色的長劍,不過此刻,這柄長劍的劍鋒已經是坑坑窪窪、東缺一塊、西缺一塊,幾乎像是一把鋸子。
在他對面,那位深淵劍聖凌虛而立,穩穩的站在半空中。
他手中灰色長刀的刃口,看上去也沒比安特爾劍聖手中長劍好到哪裡去。
不過,就在他們一問一答的短短片刻中,四周飛散的火花碎屑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著,如螢火蟲歸巢一般投聚過來,分別聚合到安德手中長劍、和那位深淵劍聖的手中長刀之上。
隨著這些被崩飛的武器碎屑歸來,安德掌中銀精長劍如流水般一陣波動,片刻之後,一柄完好無損的嶄新長劍出現在大家眼前。
對面的深淵劍聖手中長刀也恢復了完整,就好像沒有出現出損傷一樣。
「是你?」深淵劍聖用有點古怪的口音問道。
哪怕停了下來,那道人影依然全身一片漆黑,看不出其他顏色,不過他說話的語氣倒是帶有幾分欣喜。
安德點點頭。
對於劍客來說,用刀劍識別對方的身份再正常不過,這位深淵劍聖確定安德身份的同時,安德也確定了他的身份。
此刻,他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說話中帶有幾分善意,不過他不敢大意,手持長劍嚴陣以待。
「前幾天還多虧你及時出手,不然光靠我一人,未必能擊潰托克羅斯刻爾克的手掌投影,那次算我欠了你一個人情。」無名深淵劍聖說道:「不過我現在受人之託要殺掉那隻黑龍,等我回來再和你詳談。」
接著,那位深淵劍聖化成一縷刀光,繞過安德身邊五米範圍,從人群中飛射而過。
劍聖職業大約是近身搏鬥中最強的戰士職業,即使如此,對他們來說,五米也是一個接近極限的距離了。
要是不能取得對方的信任,哪怕是劍聖,也不敢將對方放入五米距離內——當然這也是一種尊重。
刀光一掠而過,遊俠德蘭和其他戰士僵立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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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特爾,你沒受事吧?」尤妮絲關切的問。
剛才那位深淵劍聖根本就不是沖尤妮絲法師而來,或者說,對方壓根就沒把尤妮絲法師算成一個對手,只是把她當做空氣。
可問題是,那位深淵劍聖急於追殺黑龍克洛特,兩點之間直線最短,他也沒打算繞開尤妮絲,而是準備從她身體中間直接衝過去。
如果不是安德出手,尤妮絲此刻多半已經四分五裂、死無全屍了。
「我沒事。」安德轉過身來,疲憊的笑了笑,走到牆壁邊盤膝坐了下來。
「我要休息一下,爭取在他回來前恢復過來。」安德說道。
這裡所說的『他』,大家都知道,是指那位深淵劍聖。
「那你趕緊休息。」尤妮絲本來還想說些什麼,聽到安德而這麼一說,連忙為他施展了一個『化石為泥』,造出一個平台。
德魯伊莫拉德起手準備施展『回春術』,被安德抬手制止:「不用施展法術,我有秘法快速回復。」
說著,安德盤膝坐下,雙手翻轉,掌心向上。
銀精長劍凌空飛起,懸停在安德口唇前一尺處。
銀亮色的長劍縮小、變形,化作一顆核桃大小的銀色彈丸,滴溜溜旋轉不休,
安德口鼻處出吐出一道白氣,裹著這顆銀色彈丸,漸漸由白氣化作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