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六章 離去(2/2)
可到了戰爭結束的時候,當傑拉爾德功成名就、成為男爵的那一刻,這位當強盜比當傭兵時間還長的男人,卻以自己當不慣騎士為由,離開傑拉爾德*洛科威男爵,入贅血薔薇傭兵團,娶了一個帶著拖油瓶的女傭兵。
傑拉爾德對此簡直是痛心疾首,對騙走自己好兄弟的血薔薇美狄亞*特羅蕾更是心懷不滿。
當然,有邦特*雷爾在,兩家關係再怎麼惡化也惡化不到哪裡去,拉維絲*特羅蕾甚至能以半個洛科威家小姐的身份,自由出入傑拉爾德的別墅莊園。
「嗯?沒聽說過血潮領有高階冰霜系魔獸啊?」阿諾德頗為驚訝。
安德*蒂爾斯對領地的掌控,遠非這個時代其他領主可比。遍布整個領地的血潮軍退役軍人和血潮軍預備役,全是他的耳目爪牙,高階魔獸如果存在,絕對瞞不過血潮領的核心人員。
「奧,那大概起其他地方的人,他們說那隻冰霜系高階魔獸的樣子像是一匹很高大的白馬,叫做大白。」拉維絲放下心來。
「什麼!?」阿諾德『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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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碌碌——』足有一人多高的車輪在石板路上滾過,一輛單人旅行馬車從博安特城的南城門駛出,朝南方駛去。
這輛旅行馬車車輪大、車廂小,是典型的輕便馬車。
不過,這輛馬車和其他雙馬拉車的旅行馬車有些不同,只有一匹巨大的白馬拉車。
不過,別看拉車的馬只有一匹,可出城不久,這匹白馬一路小跑,眼看就要超過一隊豪華車隊。
「出門在外要懂規矩,誰讓你隨便超車上來的?」穿著燕尾服的車夫不客氣的說道。
『啪』的一聲,一根馬鞭在白馬前方虛抽了一下,阻止大白繼續前行。
這年頭,城裡還有石板路,但是在城鎮外面都是土路,車馬揚起灰塵,所以只有地位最高的人,才能走在最前面以免吃灰。
拉車的那匹白馬居然很是人性化的斜睨了車夫一眼。
車夫渾身一冷,然後勃然大怒——一匹畜生也敢看不起人?
他舉起馬鞭,就要動手抽打這匹看不起人的畜生。
要知道,真正有錢人出行,怎麼也得弄幾輛長途旅行馬車,帶一些護衛傭兵隨身保護,誰會乘坐一輛單人旅行馬車?不怕路上遇到盜賊嗎?
「住——手!」遠遠傳來傑拉爾德聲音,他的聲音中充滿驚恐,甚至都有些破了音。
敢打大白?還是在血潮大公爵面前鞭打他的坐騎,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找法?
一柄脫手而出的雙手劍如光輪急斬,穿著燕尾服的車夫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馬鞭只剩下不到半尺長短的木柄。
接著,馬蹄聲如狂風驟雨,一名騎士急沖而來,一巴掌就把這名車夫從駕駛位置上抽得飛了起來,掉下馬車,跌落在地面。
「啊——」車廂中傳來驚呼。
車隊護衛們紛紛握住刀劍。
先前擲出雙手劍,斬斷馬鞭的是阿諾德,而現在趕來的自然是傑拉爾德。
抽飛車夫的騎士,連等待戰馬停下的時間都沒有,在半空中單手一按馬背,人已經從馬上飛躍而起,穩穩落在單人馬車的車廂前。
「是師父嗎?」
「阿諾德,你怎麼在這裡?」安德有些奇怪。
自己這些弟子連高階都沒突破,潛力還沒發掘乾淨,怎麼就跑出來了?
「師母讓我來這裡歷練一段時間。」阿諾德恭恭敬敬的低頭回答。
「——也對,但不要把功課放下,在沒有突破高階之前、不要過度折損精氣。」
安德創立的狂劍士一派,特別講究身體基礎。
畢竟別人都是用一份生命能量,混合幾十份外界能量來形成鬥氣,而安德創立的狂劍士一脈,卻是用一份生命能量,混合七八份血系能量形成的狂戰士血氣。
這樣形成的鬥氣固然比別人精純許多,進階時容易許多,可是,這種血系鬥氣對身體基礎素質的要求也高。
因此,必須等到進入高階階段,可以直接用外界吸收的血系能量來代替身體精氣,才可以毫無後患的結婚。
所以哈里在這邊偷偷結婚以後,才不敢回到血潮領,趕緊帶著老婆結婚旅行去了——這件事安德還不知道呢。
「我明白的,老師。」
兩人對話中,周圍的護衛漸漸圍了上來。
「你們這群白痴想幹什麼,哈瓦斯,趕緊叫他們滾蛋。」趕上來的傑拉爾德連忙呵斥。
「這是怎麼回事?」哈瓦斯也是一名男爵,他並不怕傑拉爾德:「傑拉爾德,這人到底是誰,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交代,交代個屁,老子救了你的命,回頭是你要給老子一個交代才對。」傑拉爾德快速低聲說了一句。
哈瓦斯男爵臉色一變,傑拉爾德這死胖子並非信口開河的人,而且看他剛才那緊張的樣子,也絕非是裝出來的。
「你們都退下,不可失禮。」哈瓦斯男爵吩咐道。
他親自跳下馬車,跟在傑拉爾德後面走去向那輛單人馬車走去。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傑拉爾德既然這麼說,那位馬車裡的人物一定不簡單。
傑拉爾德跑到單人馬車前,放低聲音說:「安德,是你嗎?」
安德走出車廂,當然是頂著一張陌生的面孔,不過說話聲音還是老樣子:「傑拉爾德,阿諾德,我不想讓人知道我離開領地,知道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明白,這些人我都會安排好的。」傑拉爾德點頭哈腰,可是言語中已經是一片殺機。
年輕時他天不怕地不怕,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可現在傑拉爾德已經是一個合格的油膩貴族了,自然知道血潮大公爵的吩咐意味著什麼——但即使如此,他也沒有半分猶豫。
至於哈瓦斯男爵,有阿諾德出手,再加上自己雖然已經是個水貨了,但好歹也曾經是中階狂戰士,和阿諾德聯手之下,殺光他們並非難事。
血潮,並非只是一個名字或者代號,那是真正發生過的事情。
在這塊土地上,誰敢面對血潮之怒?
「————我沒讓你殺人,只要封口就行了。」安德揉了揉額頭,無奈的說。
深居淺出十年,沒想到,自己的凶名依然深入人心。
「這裡交給你了,我要走了。」
跟在傑拉爾德身後的哈瓦斯男爵聽著三個人的對話,內衣早已濕透。
他不是傻子,能讓傑拉爾德如此討好,連百合花大公爵都未必做得到。
至於癱倒在地上的車夫,哈瓦斯男爵決定,回頭就讓他人間蒸發——再不把他蒸發掉,自己就要人間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