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追索(2/2)
愛蜜莉雅並非笨蛋,他們乘坐的羅德尼爵士的馬車,並非自己的旅行馬車,也就是說,這刺客是衝著羅德尼爵士而來的可能性,遠遠大於目標是他們兩個。
而且,安德剛才猛然出手,光是威力的餘波,就震碎了黑鐵木打造的車廂——要知道,貴族們選用黑鐵木打造車廂,可不是為了炫耀財富,而是因為安全。
黑鐵木的堅硬程度,幾乎比得上鋼鐵。
可就是這樣的車廂,加上安德如此可怕的一拳,這箭居然還能穿透過來,射傷了她的肩膀——是的,這其中有許多偶然因素,更有安德沒想到這是子母箭的原因,可即使如此,這射手也稱得上可怕之極。
面對這樣的對手,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即使是安德,也未必能確保自身安全。
所以愛蜜莉雅寧願讓溫迪騎士他們去搜索刺客,也不願意安德去冒險——戀愛的女孩,總是希望自己的勇士能在危難中為自己挺身而出,但是又不希望他真正陷入危險。
「乖,不用擔心,我去去就來。」安德輕輕拍了拍愛蜜莉雅拉住他衣袖的手。
「那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是狂戰士——」
旁邊的溫迪的下巴好懸掉下來——這樣嬌滴滴的貴族女孩,竟然是一個遇戰如狂、越戰越強的狂戰士?
這是什麼奇葩家族,才會朝狂戰士方向來培養自家小姐?
「放心啦,如果真有問題,我保證不會硬來——我一個人,跑起來也快一點,不是麼?」安德向愛蜜莉雅保證。
「那你一定要小心——」愛蜜莉雅委委屈屈的放開手,小臉皺的活像一個受了氣的委屈貓咪。
「放心啦!」安德笑著說道。
「安德爵士!」溫迪急忙試圖阻止。
安德已經從殘破的馬車上一步踏出,在半空中全無支撐處一步踏下。
於此同時,他右手虛虛一抓,地上一支完整的綠色長箭離地飛起,憑空落到他的手中。
空氣中,安德腳下仿佛有一個無形台階一般,讓他身形再度升起,越過周圍士兵的包圍,他就這樣凌空行走三步,跨過能夠並行六輛馬車的道路,一腳踏在對面樓房直立的牆壁上。
潮汐秘劍——踏波!
到了安德這一步,空氣也具備了實質性的意義,可以通過特殊技巧,短暫的踏空而行。
「安德爵——士,唉——」溫迪騎士伸出手,徒勞的抓著一把空氣。
「大人,我們要不要?」一名身穿布甲的士兵靠了過來,舉起手裡的捲軸低聲說道。
「還是算了,這位安德大人現在正在氣頭上,我們不要火上澆油。」溫迪騎士擺擺手。
作為格拉城維持治安的騎士,又是奧托爾家族的旁支,他身邊有低階施法者配置很正常。畢竟這是一個連道路維護,都能由低階施法者負責的城市。
這些低階施法者雖然不能施展什麼強大法術,但是像標記術這樣的低階法術,還是可以通過一些施法道具達成瞬發的效果。
不要小看這些低階法術,這些法術各有妙用,標記術一旦標記了某個目標,在整個格拉城範圍里,冰霜法師塔都可以保證對方無所遁形。
「你立刻派人通知格拉德*奧托叔叔,就說白色風雪這邊有一位高階職業者遇刺,正在憤怒的搜索刺客,不要鬧出誤會。」
格拉德*奧托是負責監控城市安全的法師,算是奧托爾家族的第二級旁支。
(論起施法能力,法師其實比術士要強,但是術士可以確保血脈傳承,這是法師不能比的,所以即使是法師,也只能放在第二級旁支裡面。)
兩人短短几句對話,馬路對面的安德已經沿著牆壁筆直的走了上去,登上了樓頂消失不見。
「都看著幹什麼,都散開維持秩序!」溫迪騎士回過神,呵斥手下的士兵。
這世界個人武力遠超地球,但是能踏空而行的高手依然罕見,別說周圍的吃瓜群眾,連溫迪手下的士兵也各個目瞪口呆。
溫迪轉過身,客氣之極的說:「這位——愛蜜莉雅女士,請您先回到白色風雪旅店好嗎?也許那位刺客並未走遠。」
一個爵士都不看在他眼裡,更別提什麼爵士的情人,不過,這位爵士要是還是一位高階職業者,那可就是兩碼事了。
要是這位女士再出點什麼事,一位暴怒的高階職業者可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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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真正的實力倒還沒有真的到達高階職業者地步,但是他的力量精純無比,配合入微入化的控制能力,在表現上也不比真正的高階職業者差到哪裡去。
腳下的氣流急速流轉,形成漩渦,吸住牆壁,讓他可以像壁虎一樣在牆壁上行走。
房頂並不是一片坦途,而是坡度極大的斜坡,只有屋脊上才有可以穩定落腳的狹小空間。
不過這對安德全無意義。
只要有半分借力之處——甚至沒有接力之處,安德也能在空氣中借出力來。
一道人影在房頂上飛掠如煙,傾斜的屋瓦對他毫無意義,腳下一沾即走。
兩座樓房之間距離超過二十米,上下高度更是相差數米,這身影毫不猶豫筆直撲出,在空中雙臂大張,整個人像是一隻巨鳥在空中滑翔,劃出一道飄逸優美的弧線節節升高,然後雙臂一合,悠然落到房屋頂部。
這裡是靠近核心區的高級住宅,雖然一般人看不到安德在屋頂奔行的一幕,但是對於那些在房屋頂部建有陽台或者平台,又閒得蛋疼的貴族人士來說,還是可以看到的。
附近的一座陽台上,就有幾位女孩正在喝茶,正好看見安德躍出空中的一幕。
「那是一個人?他是施法者嗎,這是什麼法術,看起來真是飄逸瀟灑,奧蒂列特?」一位紅頭髮的女孩問一個銀白色頭髮的女孩。
格拉城的施法者並不算少見,畢竟這裡有冰霜法師塔的存在,可以培養出自己的施法者。
銀白色頭髮的女孩用一根手指點著自己的下巴,想了想:「我不認識啊。這既不像是漂浮術,也不像是飛行術,更不像是跳躍術,我不認識這是什麼法術。」
「誒,他過來了、他過來了!」另一個女孩驚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