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權勢(2/2)
昨天出門遇刺、刺客沒抓住,又在武器店被人強行做媒,這些破事,安德都已經不放在心上,今天只想著帶著自己新婚妻子來看看羅恩大哥,也算是走走親戚。
結果就遇上羅恩大哥被人強奪旅店的破事。
安德的火氣『蹭』的一聲就竄了上來——昨天那是一個子爵家族,又是上門送妹子的,怎麼也不好發作。
今天一個什麼爵士——還特麼是強奪這么小旅店的一個爵士,這種爵士能強到哪裡去?
在格拉城,不方便對付一個子爵家族,但還對付不了這種破落戶爵士嗎?
能給格拉城的奧托爾家族添點堵,也算是小小出了一口當街遇刺的氣——主要是刺客傷到了愛蜜莉雅,要是傷的是羅德尼爵士,安德還未必這麼惱火。
「這位安德爵士,這裡是格拉城,請您注意言行!」華生警長警告道。不過他只是開口,倒沒有其他動作。
剛才,華生警長努力了幾次都無法把劍柄抽出來,乾脆就放棄了。
畢竟能幹到警長也不是傻瓜,身邊這位爵士夫人明顯是一位職業者,動手豈不是自取其辱?
不過,自己不行,不代表格拉城不行,自己身後也是有人的。
「安德爵士,請您息怒。」
華生警長充滿警告的話音還沒落地,走廊上卻傳來一個聲音。
「安德爵士,發生這樣的事,是我們疏忽了。」一位年輕英俊的騎士快步走了過來,他一邊走一邊致歉。
「溫迪大人!?」華生警長吃驚不小,連忙把身體靠在牆壁上,讓走廊顯得更寬敞一些。
這位溫迪騎士大人和他倒是同屬于格拉城的治安人員序列,問題是,人家是貴族騎士,向來是負責貴族區治安的高級人員。
他們這種平民區管一條街的小警長,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安德爵士,請您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一上來,這位安迪騎士就把整個事件定義為需要對安德做一個交代!
這種態度,讓靠在牆壁上的華生警長噤若寒蟬,根本不敢說出半個『不』字。
像他這樣的執法者,最明白法律是為誰服務的。
所謂法律的公正,是給那些勢力和實力相差無幾的人準備的;當天平的一端突然跳上一隻大象的時候,公正不公正已經沒有了意義。
「那個什麼托魯斯爵士,讓他去死。還有,我這位羅恩大哥的名譽受到了損傷,也需要一些補償。」
溫迪騎士的姿態放得很低,說話時上半身微微前傾,保持一種謙恭的姿態,說道:
「這些都是小事,安德爵士您儘管放心。對了,安德爵士,安斯艾爾爵士和華納*泰倫斯爵士希望今天能和您見一面,華納爵士想對昨天的失禮表示歉意。」
爵士和爵士是不一樣的。
華納*泰倫斯這種爵士是泰倫斯子爵家族的第一繼承人,不出意外的話,將來就是板上釘釘的子爵;
至於安斯艾爾爵士更是奧托爾家族直系成員,雖然不是第一繼承人,可他的地位還在華納*泰倫斯之上。
托魯斯爵士對付羅恩,還要抓住旅館裡出了命案的機會,而這些大人物要捏死托魯斯,根本不需要找什麼機會,只要授意下去,自然有人會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
有這兩位授意,溫迪騎士處理一個車馬行出身、家底不乾不淨的商人爵士,簡直像是捏死一隻螞蟻。
至於羅恩這種開一個平民旅店的小老闆,在那些大人物眼中更是連個影子都沒有。
但問題是,他身後不是有人嘛——看在安德的面子上,有今天溫迪騎士做出態度,下面的這些人自然就知道如何對待羅恩。
這邊安德和溫迪隨口說了幾句,就決定了一位爵士的生死;
在走廊上,警長華生和兩位剛剛勉強爬起來的巡警都把身子緊緊貼在牆上,恨不得把身子擠到牆裡面去。
剛才他們對待羅恩老闆可不算客氣,而這位趕來給羅恩老闆撐腰的大人物,明顯不是個好脾氣的主。
這要是被這位惦記起來,那是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至於剛才挨了兩下,被揍倒在地、失了體面?
那還叫事兒嗎?只要對方現在不要想起自己,那就比啥都強。
「唔,那我就去見見他們,羅恩大哥,明天有空,我再來看你。」
安德自己可以幹掉那個什麼托魯斯爵士,但既然有人代勞,他也就算了,畢竟是新婚燕爾嘛。
「啊——安德大人,您只管去、只管去!」羅恩連忙點頭哈腰,說道。
他臉上的笑容,帶上幾分諂媚;他的腰,彎下再也直不起來。
看著羅恩臉上變得諂媚的笑容和彎下的腰,安德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只是點點頭作為告別,帶著愛蜜莉雅轉身走了出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智慧,也許安德有些看不慣,但是不可否認,小人物只有保持謙卑,才能在這個並不文明的世界裡活下去。
安德覺得自己沒資格指責羅恩,當年他最無助的時候,面對賴爾特夫婦和特利根等人,態度並不比羅恩好到哪裡去。
安德只是感到有些遺憾,從今以後,羅恩*賴爾特也許就不能和他做朋友了。
如果將來自己越走越遠,是不是朋友就會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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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溫迪騎士帶來的馬車,安德夫妻二人來到一家位於貴族區的高級酒店。
「蒂爾斯夫人,昨天我真是太失禮了,竟然妄想拆散一段如此美好的情感——為了表示歉意、也為了恭喜您成為蒂爾斯夫人,我為您準備了一份禮物,請您務必收下。」
華納*泰倫斯熱情的迎了上來,首先在愛蜜莉雅面前深深彎腰,親吻愛蜜莉雅的手背,然後一揮手,幾名侍女雙手托著禮盒走了過來。
禮盒裡是一套紅寶石首飾,包括一根項鍊、一副耳墜和一隻手鐲,都鑲嵌著紅寶石,與愛蜜莉雅潔白的皮膚交相輝映、相得益彰。
愛蜜莉雅微微側臉看了安德一眼,安德點了點頭。
「謝謝您,華納爵士。」愛蜜莉雅微微屈膝行禮,這是女士特有的屈膝禮。
「哪裡,只要您能原諒我,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華納*泰倫斯笑著說道。
「我原諒您了。」愛蜜莉雅微笑著回答。
「安德爵士,華納取得了您妻子的諒解,我也有一件事,希望能取得您的諒解。」
安斯艾爾微笑著走了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