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敬畏(2/2)
接下來的荒原之行非常平淡,不過是按時紮營休息和按時出發。
偶爾有些零散的怪物遠遠窺伺著車隊,凡是被發現的,都被騎兵們趕上、殺死。
商隊的護衛,有四名商隊護衛首領統帶;而餘下的正規士兵,則由兩名騎士扈從帶領。
安德還是按照老辦法,組織了一個軍事議事會,把兩個騎士扈從和四名商隊統領扔到一起,凡是護衛車隊的行動,由他們聯合商議決定,除了有些爭持不下的事情之外,一般事務也不會拿來煩他。
至於安德,自然是舒舒服服躲在馬車裡,每日裡除了修行之外,就是幫助愛蜜莉雅調整身體(揩油),順便研究一下愛蜜莉雅的變異狂戰士職業。
這種變異,在目前看來,是在朝好的一方面變異。
原本狂戰士一身力量的寄託全在血液之上,在愛蜜莉雅的記錄中,狂戰士在這一階段,就該在引入能量反覆煉血的同時,通過一系列專門修行法門,加強血管的強度,並推動毛細血管增生。
至於體型增大和肌肉增強,那都只是煉血修行的副產品。
踏入這一階段的狂戰士,只有完成第一次煉血以後,血液性質和血管同步發生改變,才能真正掌握狂戰士核心技能——狂暴。
要是以前的愛蜜莉雅,成為狂戰士是她夢寐以求的成就,什麼體型增大、肌肉發達她根本不在乎——因為只有成為狂戰士,她才能保有洛科威這個姓氏。
不過,陷入了愛情的愛蜜莉雅,只要想像一下,自己將來會變成老爹那個麻將板身材,對於是不是繼續堅持狂戰士道路未免有些猶豫不決。
不過,在安德看來,愛蜜莉雅大可不必如此擔心。
安德的『天罡*練形』本身是一種從基本層面,全面增加身體素質的至高煉體之道。
在安德看來,狂戰士之所以會變得體型龐大、肌肉發達,其實是身體其他部分組織,質量不足以匹配能量化的血液造成的,不得不用數量來湊。
如果愛蜜莉雅全身上下,都能得到能量錘鍊,也許就不需要變成肌肉發達怪力女了。
不過,這等改動職業基本修行方式的難度,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所以安德也就開開心心的每天揩油,還美其名曰為愛蜜莉雅創建一門新的狂戰士修行法門,所以要仔細研究樣本。
愛蜜莉雅相信不相信不重要,反正安德自己是相信了。
如此逍遙的生活,安德還哪有閒心去管什麼車隊武裝力量?
倒是羅德尼爵士的馬車,現在總是停靠在安德馬車附近。——事實上,如果不是安德堅定拒絕,這位羅德尼爵士恨不得住進安德的馬車裡。
這實在嚴重打擾了安德對狂戰士道路的研究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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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荒原以後,車隊又行進了十餘日,終於來到號稱『北地之心』的格拉城。
「這麼高的城牆,到底是怎麼建起來的?」安德仰望著高高的城牆,懷疑自己走錯了片場。
巍峨雄偉的城牆,遠遠的綿延開去,長度如何暫且不知道,但是高度超過十二米。
這可是一座稱得上『巨大』的城市的城牆,而不是小小的城堡,這樣的城牆,建築起來需要花費何等人力物力?
反正按照安德這一路上見到的村莊和城鎮人口密度,就算全拉過來,也無法建造這樣的城牆——這都快超過西安的古城牆了。
「安德,這就是法術的力量。」
「北地之心是奧托爾家族的第一座城市,也是最堅固的一座。大約在一千三百年前建成。當時奧托爾家族的先祖是一位高階術士,他付出極大代價,請動十七位高階和中階法師,為他建立了這座城市。」
「在這座城市中心,有一座冰霜法師塔,歷來由奧托爾家族的第一術士掌管。」
羅德尼爵士對安德解釋道。
兩人一邊說,馬車一邊緩緩駛入格拉城。
他們入城走的是另一側的貴賓通道,這和平民們的通道不同,不但不用排隊,也不用繳納入城稅,這是貴族的特權。
至於車隊的大隊人馬,則只能駐紮在格拉城外的指定地點,根本不能入城。這個時代,任何一座城市,都不會允許成建制武裝力量隨意進入。
想要入城販賣商品,只能少數人帶著商品進入,只能在指定地點販賣,還要為此繳納重稅——除非本來就在城裡有店鋪。
一名勉強稱得上美麗的女性騎士走上了馬車,在馬車裡例行公事似的掃了一眼,向安德和羅德尼爵士點點頭,就下了車,示意士兵放行。
馬車前行,車輪碾壓著用大塊石頭鋪成的道路,緩緩駛入格拉城。
「看,那就是奧托爾家族的象徵——冰霜法師塔。」羅德尼爵士指了指遠處。
冰霜法師塔很顯眼,一進入城市,第一眼就可以看到在城市中心,有一個圓錐形的建築筆直刺向天空。
這座高塔通體潔白,宛如一座冰峰聳立在城市中心,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有五道白色的光環繞著這高塔緩緩旋轉。
蔚藍的天空中有絲絲縷縷的白雲,這些白雲在高遠的天空上,成絲帶、棉絮狀,圍繞著這塔尖所指的一點呈現斷斷續續的同心圓分布。
繞著塔身旋轉的光環、天空中呈同心圓分布的雲朵,將這座高塔襯托的美奐美輪,仿佛是天地的中心。
「這、這真是奇蹟。」愛蜜莉雅驚訝的合不攏嘴。
她從父兄嘴裡聽說過這座冰霜法師塔,可是,聽一百遍也不如親眼看到一次。
如果說,格拉城的城牆巍峨宏偉,但依然是用人力完成的建築;這座法師塔就像是天地間的奇蹟,絕非人力可以建成。
望著那繞著塔身,和塔身沒有一絲一毫接觸,憑空緩緩旋轉的五道光環,安德也啞然無語。
即使在地球上,也絕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建築。
安德一直認為自己來自一個文明層次更高的世界,哪怕是他最弱小的時候,為了生存,表面上對人百般討好,可是他心裡依然有一種『你們其實都是土鱉』的優越感。
可是現在,望著遠處這座美麗到聖潔,強大到連雲朵圍繞的奇蹟建築,安德真正對這個世界產生了一絲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