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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兩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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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玩意能有馬的大嗎?

「————我日,你該不是說男爵夫人和馬——?」

「哈哈哈哈哈——」

城堡下面,被特利根抓來的領民們一片鬨笑。

在城堡護牆上面,亞度尼斯*德羅德的臉青了又紅,紅了又青。

被自己屬下領民們辱罵,對貴族來說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德羅德領地經營的不是很好,平時德羅德家族全靠盤剝領民來維持體面。

德羅德家族對領民們比萊斯特家族要嚴苛的多,收起稅來更是十取八,每年冬天都有不少領民餓死。

這可不是像安德那種孤兒,沒人照顧,自己年紀太小又賺不到錢,才在冬天餓死的——還是在找食物的過程中餓死,如果運氣好,說不定還能熬過去。

在德羅德領地里,就算是正常人家,冬天也會整戶人家餓死。

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平日裡德羅德家族的武力鎮壓領地綽綽有餘,自然沒人敢這麼說話。

可現在,被特利根拿刀子一逼,反正前後都沒有活路了,這些領民們也豁出去了,罵起德羅德領主來當真是惡毒無比。

他們可不像萊斯特領地的領民們對萊斯特家族心懷感激,即使被迫辱罵領主家族,也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萊斯特家族是混蛋』這種不疼不癢的罵法。

要知道,連萊斯特領的領民們如此溫文爾雅的罵法,代理領主克魯爾都覺得那是大逆不道,罪該萬死。

更何況亞度尼斯*德羅德面對如此惡毒辱罵?

亞度尼斯覺得,周圍的侍衛看著自己的眼神都不對了。

「去問問箭塔,能射死那些賤民嗎?」亞度尼斯*德羅德咬牙切齒,命令一名侍衛前往箭塔。

這也是他威望不足,不然直接下令就可以,根本不用問什麼能不能的問題。

侍衛接令而去,很快跑了回來。

「弓箭隊長官波頓說,這個距離只有床弩才射得到,一般箭支射不到,他問您是不是要動用床弩。」

床弩用的箭支都是特製而成,和一般弓箭的箭完全不同,與其說是箭,還不如說是矛,這是為了專門對付投石器而設置的武器。

這玩意射一支少一支,需要專業人員製備,用來對付領民——別說目標太小未必射的中,就算射中了,在一般人看來也是得不償失。

「傳令下去,我們出戰,幹掉那些賤民!」亞度尼斯下令。

「不可以!」德羅德男爵夫人從護牆的廊道上走過來,大聲阻止。

「母親!這些賤民太惡毒了,我一定要殺死他們!我們還有五百名士兵,他們只有兩百人。」亞度尼斯憤慨無比。當然,對方人數不多,是他擁有勇氣的前提。

「你父親已經死了,這座城堡如果丟失,德羅德家族就徹底失去領地——他們這些人既然能擊破你父親帶的主力,你這裡的五百人對付不了他們。」

聽著領民的辱罵,要說難受,德羅德男爵夫人絕對比自己兒子還難受十倍。

不過此刻,為了保住城堡,保住領地最後的希望,別說只是忍住些辱罵而已,就算真讓她去陪馬夫她也認了——當然,馬就算了,那個口味未免太重,她好歹也是貴族的女兒。

「母親——」亞度尼斯急怒道。

被領民這樣辱罵還縮在城堡里,這以後他如何有面目接掌德羅德男爵的位置?

不過,還沒等他發作,城堡大門處傳來一陣喧譁。

「不好了!」

「有人把大門打開了!」

「來人啊,有人打開了城堡大門——」

「啊——」

等亞度尼斯帶著人趕到城堡大門處的時候,情況已經不可挽回。

黑色的斗篷如一片烏雲飄蕩,所過之處,德羅德家族的士兵像是被農民收割的麥谷一般紛紛倒地,無人可以遲滯片刻。

更有些昨天逃回來,帶回德羅德男爵戰死消息的敗兵們,看到這個人影二話不說扭頭就逃。

原本城堡里的士兵就已經士氣低下了,看到有人轉身逃走,頓時跟著逃之夭夭。

「給我上,就是一個人你們還怕什麼,一起去,都給我上,殺掉他!」亞度尼斯氣急敗壞的大吼,催促身邊侍衛上前圍殺這個殺死他父親的刺客。

亞度尼斯身邊有六名侍衛,德羅德男爵夫人身邊也有兩名侍衛,八人對視一眼,一起朝前奔去。

潰兵們帶回來的消息,他們這些心腹侍衛也聽到了,眼前這位乃是硬生生殺入營地,正面擊殺了男爵大人和兩名騎士的刺客——話說,要是刺客都這個德行,還要狂戰士幹嘛?

所以,聽到這個消息的侍衛們多數半信半疑。

男爵大人肯定是死了,剛才城堡下的敵軍展示了男爵大人的屍體,但是怎麼死的還有些存疑。

不過現在刺客就在眼前,看上去雖然披著斗篷有些神秘,可也沒有看上去就能嚇死人的程度,這些侍衛還不至於被一個傳聞嚇退。

城堡的城牆並不太寬,侍衛們分成兩排,前面四名侍衛並肩前沖已經將城牆堵的結結實實,任你身形步法如何神出鬼沒,也不可能繞過他們去。

一柄戰斧、一根長戟和一名劍盾戰士一擁而上,雙手劍士略微落後一些——不然人太擠,大家反而無法全力出手。

安德望著衝來的戰士,心中一片平靜。

如果是以往,他早已開啟技能『流轉』,靠遠勝常人的速度和力量取勝,可是如今,已經算得上『久經戰陣』的安德,根本沒有把這種場面放在眼裡。

斗篷輕輕一揚,長劍探出,在最先刺來的長戟上輕輕一搭一推,長戟不由自主的偏斜了三分,不但從安德身邊擦過,而且還擋住了戰斧去路。

安德不緊不慢的朝前走去。

手持長戟的侍衛迅速向後退去,同時試圖用長戟勾住安德的肩頸。

(這個世界的長戟和天朝的方天畫戟不同,更像是一柄斧頭上加了個槍尖,因此又被稱為斧槍。)

左側劍盾戰士前沖,用盾牌護住胸腹,一劍朝安德刺來;於此同時,右側的戰斧侍衛調整腳步,一斧斜劈。

安德朝右側踏前一步,正好避開左側的長劍,也避開戰斧的斧刃,搶入戰斧內圈——這一斧如果繼續劈下,斧柄還是能砸在安德的肩膀上。

可於此同時,安德手中長劍漫不經心的朝前一指,讓戰斧侍衛整個人急忙扭腰斜閃,帶動戰斧歪斜了半尺,正好一斧劈在還未收回的斧槍之上。

安德手腕上轉,長劍在斧槍侍衛的脖頸上開了一道口子,割破了他的大動脈——鮮血噴射。

戰斧侍衛扭頭望去,卻正好被血霧糊了一臉,朦朧的視線中,有一抹銀光飄然而來,雖然速度並不算快,可偏偏他戰斧被戰友的斧槍高高彈起,還來不及收回——現在、這裡、就是他無法發力的死角!

從亞度尼斯和德羅德男爵夫人的角度看過去,那位披著黑斗篷的刺客就這樣輕輕鬆鬆,從八名侍衛中間走了過來。

這位刺客並未展現出什麼超凡之處,他每走一步都和常人走路的速度相差無幾,劍法看上去更是稀鬆平常,簡直好像是頑童拿著草棍在左右揮舞。

可偏偏他長劍所指,每一位侍衛都正好處在無法發力的死角,雙方簡直就像是商量好作出的配合一樣,整整八名強悍的侍衛,就這樣被他像殺雞一樣,殺死在亞度尼斯和他的母親面前——他們身上的鎖甲和盾牌沒有發揮任何保護作用。

「我們投降,我們放棄爵位和財產,只要能保留一個貴族稱號!」

望著倒在地上的八名侍衛,看著朝這邊不緊不慢走來的斗篷人,德羅德男爵夫人非常迅速的做出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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