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二七章 岡村寧次,久聞大名!(2/2)
沒有人阻攔岡村寧次剖腹自盡,因為這些曰軍將領們都已經絕望了,他們中有些人都在權衡是剖腹好還是用手槍自裁好,甚至還想到了當俘虜的話會不會上絞刑架。
筱冢義男的兇悍勁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竟然和岡村寧次並肩而坐,拔出了指揮刀,細緻地擦拭了幾遍,也跟著岡村寧次大將吟唱開了俳句。
這情景,讓聚集在這片大墳里的曰軍將領們心如刀絞、淚如雨下。
華北方面軍鐵道部長下田室力少將沒有落淚,而是低聲嘟囔道:「真羨慕木下敏中將啊!剖腹時還可以享受一杯清酒!」
一杯清酒,一杯清酒,這個時候已經成了華北方面軍下田室力的奢望!
想想吧,下田室力幾天前還坐在北平的辦公室里,指揮著曰軍平漢路鐵道守備隊、津浦路忒到守備隊、膠濟路鐵道守備隊、德石路鐵道守備隊、隴海路鐵道守備隊,控制著華北的鐵路運輸,把華北的礦石、煤炭、糧食、棉花往曰本運,往華北方面軍各部隊運。那些想通過鐵路運輸貨物發大財的曰本商人們跟在下田室力的屁股後面亂轉,趁著他不注意,把小金魚、花花綠綠的票子往他辦公室的抽屜里塞。晚上的時候,還可以讓不同的女人侍寢。那是一種什麼境況啊!這才短短几天,下田室力就要面臨著當俘虜還是剖腹這樣艱難的選擇。簡直是恍然若夢啊!
不光是下田室力發出這樣的感概,這群在華北燒殺搶掠、干盡壞事的侵華魔頭們都是一副死到臨頭的感覺。
岡村寧次和筱冢義男退到了這個位置,曰軍的潰兵們也逐漸朝這裡集中。可惜的是,曰軍沒有挖戰壕、搞工事的機會。飛機轟炸停了,炮群炮擊停了,東野一兵團的裝甲集團在戰場上縱橫馳騁,追著曰軍潰兵屁股打,很快就用坦克履帶把聚集在大墓葬群周圍的曰軍潰兵們分割開了。
坦克炮、汽車上的九二步兵炮、迫擊炮、擲彈筒在炮擊,車載機槍在射擊,跳下汽車的戰士們端著八一自動步槍、半自動步槍吶喊著、射擊著、衝殺著,小鬼子根本就不可能組織有效抵抗,只能是潰逃、哭喊、被消滅!
第一師師長王大湖率領部隊衝到這座古木森森的大墳跟前時,才知道自己一網撈的都是大魚。
這個時候,聚集到大墳周圍的曰軍士兵們都已經躺倒在地了,華北方面軍參謀長田道盛武還在指揮報務員不停地滴滴答答發報。不過,他傳達岡村寧次命令的電報早就發過了,這個時候是替這些曰軍高級將領們發訣別電,一封挨一封,得排隊輪候。
華北方面軍副參謀長平田正判跳了出來,舉著指揮刀,大聲吼了一通。
王大湖聽得懂曰語,平田正判說的是「支那軍官,我們要和你們決鬥,一對一的公平決鬥,各安天命,不死不休!」
這個平田正判,在北平、天津抓地下黨的時候怎麼就沒想起來公平決鬥,這個時候才想起公平決鬥,晚了!
王大湖抬手就是一槍,打在平田正判的小肚子上。平田正判手裡的指揮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彎下腰捂著肚子慢慢倒在了地上。
岡村寧次要剖腹謝罪,但是腦子裡那麼多俳句怎麼都吟唱不完。沒辦法,岡村寧次博學多才,對曰本傳統文化的經典俳句學的太多,體會太深,這個時候不抓緊吟唱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千古艱難唯一死!
岡村寧次大將不是怕死,而是酷愛曰本的俳句,總得把會吟唱的吟唱一遍,這才能死的安心麼!
王大湖領著戰士們衝進大墳的時候,岡村寧次這才停止了吟唱,雙手倒握軍刀,朝著自己的腹部扎去。只聽「砰」的一聲,岡村寧次的指揮刀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王大湖朝自己的槍口吹了口氣,這才笑眯眯地看著岡村寧次的大將肩章,笑眯眯地說到:「岡村寧次,久聞大名啊!」
岡村寧次的脊梁骨似乎一下子就軟了,聞言直接出溜到了樹幹上,再也不發一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