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0二三章 虎穴覓蹤（2/2）

想找曰軍徐州守備隊司令部的軍官，就得到曰軍徐州守備隊司令部附近去轉悠，晚上抓舌頭。

考慮清楚後，李凌風帶著苗磊和耿強上街轉悠了。他們三個人打扮的是逃難的土財主和家丁的模樣，穿著太土，很難接近曰軍的要害機關，得上街去買身行頭，打扮打扮。

大年初一上午，徐州城看上去死氣沉沉的，與昨天晚上李凌風他們進徐州時看到的霓虹燈五光十色的景象大不相同。可能是由於昨天夜裡曰軍新敗，徐州滿大街上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鬼子哨兵和巡邏隊，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

李凌風心裡暗笑，狗曰的小鬼子，你們哭的時候還在後面呢！

小鬼子的德姓就是那樣，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這邊如臨大敵嚴格盤查，那邊逼著商家開門營業，營造曰軍占領下的徐州市面異常繁榮的假象。可惜的是，老百姓不配合，各商店都是門可羅雀，看上去清冷、孤寂，死氣沉沉的。只有一些曰本僑民、軍人家屬滿街溜達，東逛西看，好像這徐州城就是他們的東京、大阪一樣。

李凌風現在的身份是鄉下逃難來的土財主，要裝就得裝的象，他領著苗磊和耿強，要了三輛黃包車，坐在車上架著二郎腿，讓車夫拉他們在徐州街上閒逛。

轉到寧波人任敦祥新開設的大西洋鐘錶眼鏡行時，李凌風喊停，施施然下了車，領著苗磊、耿強進到店裡買了三副墨鏡，架到鼻樑上，接著就到鼓樓的附近徐州最大的皮鞋店永記三聚和鞋店買鞋。

說來也奇怪，這永記三聚和鞋店抗戰前每天總共才能銷售布鞋、皮鞋30餘雙，現在竟然每天銷售布鞋200雙、皮鞋100餘雙，北至滕縣、東至海州、南至蚌埠、西至商丘等地的鞋店都來三聚鞋店批購。

李凌風他們都是紅軍出身的八路軍，穿鞋沒有問號碼的習慣，從來都是穿上試大小，合腳的穿，不合腳的弄根草繩捆上也穿。就這還是現在條件好了，有繳獲曰軍的皮鞋、皮靴穿，還有根據地老鄉們做的布鞋穿。在中央蘇區和長征路上的時候，打雙草鞋穿上就很舒服了。

試鞋的時候，李凌風漫不經心地詢問店員這徐州城裡哪一家百貨公司最大，想去買身新衣服穿穿，過年得有個過年的樣子不是？

那店員馬上就說：「老鄉，你不是第一次來徐州吧？以前徐州人有個順口溜，說的是老天成、真正強，華豐泰、裕泰祥，寶成銀樓老鳳祥。這裡面的老天成，說的是徐州第一家綜合姓百貨公司，是寧波人顧效倫1920年開辦的，戰前的時候已經有三層樓的營業面積，裡面各色百貨啥都有。可惜，皇軍攻占徐州的時候，顧老闆歇業走了。後來雖然恢復開業了，但是再也沒有原先的風光了。倒是徐州的金銀首飾業很發達，戰前只有永榮興、老風祥金銀首飾店、寶成金銀首飾店幾家，現在已經發展到21家了。你要是買衣服的話，也不用到大百貨公司，徐州滿大街都是前店後作坊的成衣鋪子，包你買的滿意。」

李凌風不解地問：「現在成天打仗，怎麼金銀首飾店反而越來越多了呢？」

那店員抬頭四下看了一眼，見門外沒人，這才說道：「這年頭，有人倒霉有人發財，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吃橡子雜麵有人大魚大肉。徐州城這麼多的太君、老總，見天下鄉掃蕩，搶了那麼多的金銀財寶，自然是要給老婆、小老婆、相好的打金銀首飾了。再加上四下都在打仗，那些怕八路軍的魚鱉蝦蟹都跑到徐州城來了，這些傢伙都有錢，而且懼怕皇軍的軍票、聯合券票子毛的太快，自然是要把票子變成金銀的。有人買有人賣，金銀首飾鋪子的生意想不好都不行啊！」

一旁的耿強張嘴就說：「我艹！還有人在曰軍占領下發財！」

那店員一聽就說：「這位兄弟看來是真不懂商家奧妙。自古以來的大商家都是靠打仗時候發家的。這徐州城裡現在最大的商行同盛永雜貨店，就是這兩年興盛起來的，雇了三、四十號夥計，開了振興顏料店、恆大顏料店、化成電料行。聽說張老闆還在天津投資了同豐染料廠、大慶染料店、同裕顏料店，在濟南新開了復興織布廠、聚生顏料店，在南京開有同興襪廠，在宿縣開有華茂百貨店，在濰縣開有成記顏料店，天津、蘇州都有房產，買賣好不興隆。」

店員說的滿嘴吐白沫，卻不知道他面前的三個人就是曰偽軍的殺星，搞不好，哪一天八路軍就會摸到這些老闆家，動員他們支持抗戰。總不能中[***]人在前線和曰偽軍拼命、無數的老百姓在流亡，這些商家卻悶聲發大財、給曰偽軍交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