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0一七章 徜徉在鬼子重兵中(中)(2/2)
銚子是千葉縣著名的漁港,加上距離東京比較近,漁業、農業、工業都很發達。象銚子產的醬油,產量幾乎占了全曰本醬油產量的三分之一。
身為中尉中隊長的山木原,原來一直以自家的醬油為驕傲,這一遇到東京大律師事務所合伙人的兒子,山木原忽然之間就有了一種自己是下等人的自卑感,覺得渾身上下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醬油味。
產生了自卑感的山木原對張大雷很熱情,讓伙房給工兵們做飯,拉著張大雷去了自己的住室,開了兩瓶牛肉罐頭、兩瓶魚罐頭,拿出了清酒,喊來四個小隊長,陪著張大雷喝開了。
酒席上,張大雷感嘆說皇軍的後勤供應越來越糟糕了,現在的牛肉罐頭已經不是過去那種純牛肉罐頭了,好像牛肉中摻雜了澱粉一樣,吃著沒有一點筋道。
山木原一聽,馬上就開始咒罵八路軍,說這一切都是八路軍惹的禍。他剛到華北的時候,在野戰師團當見習少尉,部隊所到之處支那軍隊望風而逃,七、八個皇軍士兵就可以打著太陽旗進占一座縣城,金票、古玩、糧食、花姑娘,要什麼有什麼。那些支那商人都是點頭哈腰主動給皇軍送補給,根本就用不著從本土調運。因為有了土八路,老百姓都成了刁民,七、八個皇軍士兵不要說占領一座縣城了,就是結伴外出都有可能被襲擊,甚至被打死。
張大雷喝著清酒,附和著鬼子中隊長山木原的話,說是這山東的八路軍越打越多,越打越強,動不動就成師團的消滅皇軍。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大雷故意壓低了聲音:「山木君,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第二十七師團昨天夜裡吃了大虧,三個步兵聯隊幾乎全部玉碎了,磁窯以南的曠野上到處都是皇軍的遺體。我們因為隨師團部行動,才免遭劫難,撤回了鄒縣,和近衛第二師團會合。今天一天,近衛第二師團都在南面收屍。」
張大雷他們偽裝的部隊番號就是曰軍第二十七師團工兵第二十七聯隊,這樣說,合情合理。
山木原一聽,楞了一會兒,接著站起來就咆哮開了,大罵八路軍小偷的幹活,武士的不是,不敢堂堂正正地和皇軍交鋒,只敢如此卑鄙地偷襲的幹活!
山木原咆哮完,又垂頭喪氣地坐下,喝了滿滿一大杯清酒,開始依依呀呀地唱開了他的故鄉銚子漁港的小調。
張大雷雖然精通曰語,但是也聽不懂山木原唱的是什麼歌,只是能聽出曲調非常憂鬱、傷感。
這個時候,張大雷甚至有了勸降山木原的想法。
山木原唱了一陣,借著酒醒就談開千葉縣美景。據山木原說,春天來的時候,千葉縣的大地上嫩芽吐翠,原野上一片碧綠,牛啊羊啊都在草地上吃草,銚子漁港里帆檣雲集,到處都是豐收的漁歌。非常美!
山木原還說,他家的醬油作坊是他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出產的醬油色香味俱佳,供不應求。他如果不上陸軍幼年學校、陸軍士官學校,現在很可能會在家裡幫著父親照顧生意。象今天這樣的大年初一,一家人很可能圍著火爐,喝清酒,吃新鮮的海鮮。說不定隔壁原田家的梔子小姐也會來參加,梔子小姐那麼漂亮,她一定會穿著和服來串門。他和梔子小姐說不定已經結婚了。
這個時候的山木原如果脫掉軍裝的話,簡直就是一個淳樸的曰本青年。
山木原說完,非要張大雷說說他家的律師事務所。
這個時候,山木原的勤務兵把張大雷的飯菜端上來了:白米飯,醃魚乾,炒蘿蔔白菜。
張大雷想不到曰軍吃的也是這些飯菜,唯一的曰本特色可能就是醃魚乾了。
張大雷三下五除二吃完飯,放下碗筷,就說他父親是東京大學畢業的,曾經到法國、英國、德國遊學,他母親是東京大珠寶商的女兒,家裡主要經營珠寶、黃金,還從事和歐洲的貿易。後來,由於他父親在法學界名聲太大,找他打官司的人太多,乾脆就和人合夥開了律師事務所。
張大雷吹的太大了,聽的山木原和他的四個小隊長嘴都漲成了0型,臉上寫滿了羨慕嫉妒恨。
醬油作坊主的兒子山木原中尉的自尊心受到打擊了。很明顯麼,賣上一百桶醬油,都不一定能抵得上賣出一根金條。
山木原不願在四個小隊長面前丟面子,又喝了一杯清酒,就開始吹噓他的戰功了。
軍人都是這樣,爭強好勝心強。山木原雖然是曰寇,是侵略者,但他也是年輕軍人,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強。這一聽張大雷偽裝的高橋君家世如此好,山木原就只能說自己的戰功。
山木原不知道,他這一說啊,算是把張大雷心裡那絲剛剛冒出來的想勸降他的念頭徹底給摁滅了,等著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山木原說,他剛到華北的時候,中[***]隊很好打,只要飛機一轟炸,大炮一響,不等戰車開到,支那軍隊就逃跑了。他當時曾經一天時間擊斃12個潰逃的中國士兵。最可笑的是,那些中國士兵有的是實在跑不動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還有的人跪在地上,把槍高高地舉在頭頂,等候皇軍繳槍。對於倒霉的支那軍人,直接用刺刀捅就是了,比殺豬還過癮呢!
可能是看到了張大雷臉上的一臉不可思議,山木原越發的得意了,吹噓說他率隊在河北的石門附近追上了一群女學生,都是十七八歲的花姑娘,長的大大的漂亮,其中有幾個比他的梔子小姐還漂亮。當時,那些女學生都嚇傻了,他和戰友們撲上去,用刺刀挑開女學生的衣服,按在地上就開始了強殲。那滋味,真令人銷魂啊!
山木原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裡的涎水流了出來,滴進了他面前的酒杯里。這傢伙渾然不覺,還在繼續說。
山木原說,他們把女學生強殲後,又互相交換,進行了輪殲,比較不同的風味。最後,大家都用刺刀捅進了女學生們的陰戶,看著她們一個個痛苦的抽搐著、嘶喊著,一個接一個的死去。那一刻,山木原覺得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嗜血的獵手,專門來支那打獵的獵手。
山木原說完,請高橋君說說他的戰績。
張大雷朝院子裡看了一眼,見院子裡空空蕩蕩的,看不見一個隊員,就知道大家都已吃好飯了,開始幹活了,也就不和山木原羅嗦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這才用曰語慢悠悠地說道:「我的戰績很多,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我告訴你吧,我的第一次戰鬥發生在山西的平遙縣城,我跟隨我們中隊長偽裝曰軍奪回了平遙縣城,消滅了曰軍第五師團騎兵聯隊的一個中隊。接下來就是襲占太原機場、襲占天津、襲占青島、攻占濟南等。我告訴你吧,老子叫張大雷,是八路軍山東軍區特戰大隊一中隊一小隊隊長。小鬼子,納命來!」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大雷突然長身而起,手裡的酒杯旋轉著飛向了一個正在掏手槍的小隊長的眼睛,只聽啊呀一聲,那個鬼子小隊長就直挺挺地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