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二二章 夫人出馬(2/2)
心思縝密的于鳳至去美國一趟,回來肯定是要給蔣介石夫婦帶禮物的,這咖啡就是她精心準備的禮物,是行前都確定了的,可不是什麼問了孩子的老師才知道的。
這才剛回來,宋美齡就登門看望,于鳳至激動之下,一五一十地講開了美國之行的經過。
宋美齡急著趕時間,因為陳誠指揮的中央憲兵團正往張學良官邸趕,她得先把于鳳至和趙四小姐弄走,便於陳誠他們行動。
宋美齡品了幾口,放下咖啡杯,打斷于鳳至的話頭,說道:「怎麼沒看到綺霞妹子啊?」
綺霞是趙四小姐趙一荻的小名。
于鳳至臉一紅,說道:「在房裡吧?我喊她出來。」
宋美齡點點頭。
趙四小姐與張學良的戀情轟動全中國,當年是以終生不要名分為代價,求得了于鳳至的接納。在瀋陽的時候,趙四小姐居住在于鳳至為她建的「金屋」,以秘書身份陪伴在張學良左右。現在是抗戰時期,曰機對渝城狂轟濫炸,造成渝城房荒,趙四小姐也就帶著兒子住進了張學良官邸。
時間不長,趙四小姐就出來了,走到宋美齡跟前福了一福,喊了聲蔣夫人好,就忙著要給宋美齡重新燒咖啡。
宋美齡制止了趙四小姐,說道:「兩位妹子,漢卿陪委員長飛往桂林去了,白長官報告說曰軍似有向桂南發起攻勢作戰跡象,漢卿陪委員長去和白長官會商去了。鳳至妹子剛從美國回來,委員長走時交待說讓我們出面招待一下各國駐華使節的夫人,陪她們吃頓飯,介紹一下我國的抗戰形勢,目的是聯絡感情。我考慮就放在黃山松亭,大姐、二姐和何香凝先生都已經去了。我是來接你們的。先說好,介紹國內抗戰情況你們不用管,我和二姐來做。鳳至妹子多和美國大使夫人交流,主要談在美國的感受,讓她產生和我們的親近感。綺霞妹子和譚祥負責安排她們在黃山上遊覽,路線務必認真勘察,確保安全。我們都老了,跑不動了,這些事情就得靠你們了。」
譚祥是去世的國民政斧前主席、行政院長譚延闓的女兒,也是宋美齡的乾女兒、陳誠的夫人。那也是權貴、名女人。
好一個宋美齡,不愧是民國第一夫人,編謊話都編的滴水不漏。還真應了那句老話:要想會,跟師傅睡!
國難當頭,將士們在前線浴血拼殺,渝城又經常遭曰機轟炸,連宋美齡都經常上前線勞軍,還受過傷,差一點送命。全渝城誰不知道蔣夫人是巾幗英雄?于鳳至和趙四小姐何嘗不想向宋美齡那樣,到前線勞軍,為將士們鼓勁加油。可惜,丈夫雖然是副總司令,但卻是坐冷板凳的副總司令,她們兩個就是想去勞軍也沒有人敢批准啊?現在機會來了,而且是必須得完成的任務,于鳳至和趙四小姐都激動的臉色發紅,呼吸都變急促了。
于鳳至畢竟也當過東北的第一夫人,雖然激動,但還能拿捏得住,只是詢問宋美齡需要不需要帶洗漱用具。
宋美齡回答說,可能得在山上住兩、三天,最好帶上洗漱用具和換洗衣服,讓貼身侍女和警衛跟著。
趙四小姐是第一次出席這種規格的活動,心裡激動,以為經過這次活動她的身份就會得到蔣介石夫婦的認可,再也不用當張學良的秘書了。聽完宋美齡交待于鳳至的話,就慌裡慌張跑回去收拾。時間不長就收拾齊整,讓侍女帶著行李出來了。
上車的時候,趙四小姐才想起給宋美齡和于鳳至說兒子正在上學,是不是可以把兒子閭琳帶上。
宋美齡不想讓小孩子目睹大人之間的仇怨,但是一想到這裡馬上就會被憲兵團查抄,就同意了趙四小姐的請求,拐到學校,接上孩子,向黃山松亭別墅開去。
宋美齡和于鳳至、趙四小姐乘一輛車,于鳳至、趙四小姐的侍女、警衛分乘兩輛車,跟在宋美齡的經緯車隊後面,朝黃山開去。
一路上三人說說笑笑,逗弄小孩,氣氛很是融洽。
到了松亭別墅,還真是何香凝、宋慶齡、宋靄齡、譚祥都在,一起噓寒問暖的,氣氛越發的好了。
說宋美齡撒謊也確實有點冤枉她。她確實是要邀請渝城的駐華使節夫人們到松亭聚會,何香凝、宋慶齡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官邸之變呢,她們接到的通知就是來與各國駐華使節夫人座談交流,宣傳抗戰。只有宋靄齡和宋美齡兩個人知道內情。
就在宋美齡把于鳳至和趙四小姐請上黃山的時候,陳誠指揮中央憲兵團包圍了張學良官邸和衛隊營以及東北軍駐渝城的後勤機關、辦事機構,以蔣委員長在張副總司令陪同下前來訓話為由,不費一槍一彈,將他們集中繳械,電台、電話也被全部切斷。
轉眼之間,張學良在渝城的家人和部屬全部被控制。
與此同時,宋子文、張群到了陸軍總醫院,坐鎮指揮對張學良的搶救。
張學良這人,雖然丟了東北,雖然好女人,但是對朋友仗義,值得深交。宋子文和張群都與他交好。特別是張群,當年東北易幟,就是他一手促成的。可以說,張群和張學良是至交。正因為這層關係,在蔣介石辦公室的時候,張群板著臉一語不發。
一切安排妥當,手術也順利結束的時候,張群對宋子文說:「我覺得這裡面絕對有蹊蹺,漢卿好好的怎麼會對委員長開槍呢?要知道,如果委員長不信任漢卿,他哪裡能帶著槍進入委員長辦公室麼!」
宋子文苦笑一聲:「委員長的脾氣本身就急躁,對漢卿又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態。漢卿這人你比我更清楚,那也是個隨心所欲之人。他們兩個在一起,如果發生爭執,一定是互不相讓。唉,這事不是國家之福!等漢卿醒來,傷勢穩定了,我們再問吧!」
張群搖頭嘆息:「多事之秋,屋漏逢雨。飛來橫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