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0八章 各懷心機(續)(2/2)
蔣介石有點不高興了,眼裡的笑意越發的濃了:「恩來啊,張里元好像是山東省政斧任命的第三專區專員和保安司令,臨沂正是他的管區,他要進駐臨沂有什麼錯麼?」
蔣介石這話聽起來很有道理,還真不好反駁。
周恩來反問到:「聽委員長的意思,濟南原本是山東首府,山東省政斧和保安司令部應該去濟南才對。是不是?」
蔣介石眼睛裡的笑意一下就沒有了,邊得冷霜一樣:「山東省政斧、山東省保安司令部原本應該設在濟南,但前有韓向方不戰而退,被軍委會處決;後有劉一民不尊軍令,擅自撤守濟南。不然的話,山東省政斧、山東保安司令部何必要進駐臨沂呢?」
周恩來不溫不火:「委員長的意思是劉一民將軍和韓向方同樣屬於不戰而逃之將了?」
蔣介石的聲音短促有力:「你不要胡攪蠻纏。劉一民是抗戰有功將領,韓向方怎麼能和他比?但是,劉一民不尊軍令,肆意妄為,竟敢逼國民政斧委任的山東省主席辭職,又強行逼迫通訊聯絡組撤離。他這樣做,早晚是要倒霉的!倒霉的!」
周恩來靜靜地看著蔣介石,等蔣介石發作完,才又說道:「沈鴻烈辭職,是因為他涉嫌與曰寇勾結伏擊我八路軍北返部隊,[***]駐教導師通訊聯絡組撤離是因為張里元偷襲臨沂。這些事情蔣委員長心知肚明,何必非要我再重說一遍呢?」
蔣介石一時語塞。
周恩來見蔣介石閉口無語了,又說道:「臨沂是八路軍浴血奮戰從曰軍手中奪回來的,是八路軍魯南根據地中心。八路軍就是依託臨沂威脅徐州之敵的。早在濟南的時候,劉一民將軍就提出讓沈鴻烈的山東省政斧隨軍行動,與八路軍建立的山東抗曰明煮政斧參議會合署辦公,被沈鴻烈拒絕。後來,沈鴻烈趁劉一民將軍率八路軍教導師主力在隴海路激戰時,竟然跑到八路軍教導師司令部,威脅要進占大店。說他與曰寇有勾結嫌疑難道有錯麼?現在,劉一民將軍率軍取得魯南大捷後,先是于學忠搶功提前報捷導致我軍後續作戰計劃無法執行,接著又是張里元、吳化文趁教導師主力北上追擊曰寇時偷襲臨沂。蔣委員長,你如何評價山東[***]這一系列舉動呢?難道打鬼子的無功,背後戳刀子反而有理了麼?」
蔣介石煩躁之極,揮手打斷了周恩來的話:「張里元進占臨沂是奉了軍委會的命令,目的是為了加強對魯南敵後抗戰的領導。八路軍也必須執行軍委會的命令,否則是要承擔責任的!你轉告劉一民,不得對張里元部動武,那是攻擊友軍,破壞團結抗戰。罪責極大!如有什麼衝突,讓于學忠去調解好了。他是蘇魯戰區司令,負責山東各部隊防區劃分。這些事情是他的職責,你也可以飛到山東去,和于學忠一起調處八路軍與東北軍和山東地方武裝的關係。」
周恩來不為所動,一字一句地說道:「身為我國抗戰領袖,應該對抗曰部隊一絲同仁,不能厚此薄彼。八路軍教導師是我[***]隊中戰功最盛的英雄部隊,後方根據地竟然也會遭到張里元這樣的游雜武裝的偷襲,是可忍孰不可忍?張里元之流的行為與漢殲何異?更可怕的是,委員長不分是非曲直,以一個軍委會命令來包庇張里元的偷襲友軍行為,難道不怕冷了將士們的心麼?劉一民將軍是委員長的親戚,因為是八路軍的師長,委員長就敢命令張里元去抄他的後路,要是換換別的八路軍將領,豈不是就要吃張里元的黑槍了麼?委員長,我不去山東調處,這事也不需要調處。有什麼事情請委員長直接和劉一民將軍說去。我相信,如果委員長不給八路軍教導師將士一個公平合理的說法,倒霉的絕不是劉一民將軍,而是張里元、吳化文之流。他們是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告辭!」
周恩來說完,再也不願意和蔣介石羅嗦,轉身就走。
蔣介石喊住了周恩來,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如果貴黨同意退出川北、隴南、渭南、商洛,軍委會可以命令張里元退出臨沂。」
周恩來懶得再和蔣介石磨嘴皮了,說了聲「這是兩個不同姓質的問題」,就告辭而去,氣得蔣介石望著周恩來的背影,恨恨地連罵兩聲「娘希匹!」
周恩來剛走,侍衛長王世和就通報說戴笠來了。
戴笠是來報告周復的電報內容的,蔣介石一聽于學忠不配合,眼睛裡閃過一絲厲芒,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要通了張學良的電話,先是很客氣地噓寒問暖了一番,然後就說想請張學良到山東去一趟,慰勞一下東北軍弟兄們。不過,得先給于學忠打個電報,告訴他要立即執行軍委會電令。否則,以違抗軍令論處。
打完電話,蔣介石叫來侍衛一處一組組長莫我若,當即口述了命令于學忠立即出面協調八路軍與山東省保安司令部防區劃分、堅決制止兩部發生武裝衝突的電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