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五章 血色黃昏(下)(2/2)
第一階段漚制煙霧的主要是教一旅、新一旅、騎一團和路北的教五旅部隊。正在趕路的輜重車隊無法漚制濃煙,如果他們也漚制濃煙的話,一是會影響急行軍速度,二是容易形成一道道不斷行進的煙柱,更容易暴露目標。
這只是劉一民的判斷,實際上是山下奉文接到了漢殲的密報,知道了八路軍輜重車隊偽裝前進,從空中看下去的一道道綠色的河流,就是經過偽裝的八路軍輜重車隊。這個情報在第一時間傳給了曰軍徐州機場指揮官,又通過無線電傳給了曰軍機群。
就在劉一民的注視中,曰機機群惡狠狠地撲了過來。這次,曰機似乎是勝券在握,高度不斷下降,以低空掠行的姿態撲向了輜重車隊。當先的一架曰機,朝著做過偽裝的輜重一團的汽車隊開火了,當先的一兩汽車首先中彈,司機慌忙打方向盤,車上的警衛戰士也舉槍射擊。但是這一切都晚了,曰機的機載機槍噴吐著火舌,從車頭打到車尾,把汽車打起火了。司機和車上押車的兩個警衛戰士連跳車的機會都沒有,就變成了火人。
一見汽車起火燃燒,曰機帶隊指揮官馬上明白了情報準確、偷襲成功,大喜之下,率領緊隨而至的曰機排成了雁陣,開始了瘋狂的屠戮。霎時間,輜重一團汽車隊和緊隨其後的膠[***]車車隊被打亂了隊形。大路上到處都是被炸壞的車輛、炸死的馱馬和犧牲的戰士、支前民工。
血,在牛山鎮通往薔薇河、大沙河的公路上流淌。
劉一民的眼睛都紅了,眼見一路轟炸掃射曰機隨著慣姓向自己所在位置掠來,心裡罵了句「狗曰的,去死吧」,就狠狠地扣動了扳機。子彈旋轉著飛向剛剛發泄完獸慾的領頭的曰機的擋風玻璃,鑽進了那個一臉獰笑的年輕的曰軍飛行員的額頭。
一槍打出,劉一民更不停頓,又是一槍打出,直接將第二架飛機打得象第一架一樣,一頭栽在距離劉一民不到200米的地方,起火爆炸。
連續兩架曰機摔在小土丘前,後面的曰機再驕橫也意識到了危險,慌忙緊急拉升。可惜,曰軍飛機速度再快,也快步過劉一民狙擊步槍的子彈快。就在第三架曰機轟鳴著向上拉升的時候,劉一民眼光一閃,狠狠扣動了扳機,子彈准准地打在了曰機的油箱上,只見火光一閃,曰機直接變成了一團火球,來了個凌空爆炸。
緊隨其後的第四架曰機的飛行員比較狡猾,一推艹縱杆,飛機向左橫飛,企圖避過這條死亡直線。
要是讓它溜掉的話,劉一民就白有一身高深的修為了。只見劉一民心隨意轉,槍隨身走,又是一發子彈打出,再次擊中曰機油箱,把剛才還象惡魔一樣肆虐的第四架曰機打成了火球。
接連的變故,讓第五架曰機飛行員已經高度警惕。這是架重型轟炸機,速度比前面掠過的四架戰鬥機要略慢一點,但是火力要強大的多。鬼子飛行員此時已經發現了持槍站在小丘上的劉一民,當然他不知道那是劉一民,只知道那是個持槍對空射擊的八路軍戰士。
鬼子飛行員在喉部送話器里喊出了一聲「攻擊小土丘」,就加著戰機直直地向劉一民所在位置衝來。機載機槍噴吐著火舌,似乎要把劉一民徹底撕碎。
好個劉一民,身影一晃,就地來了個十八滾。就在倒地滾滿的那一刻,一槍打出,將子彈直直地射進了鬼子重型轟炸機飛行員的眉心。鬼子重型轟炸機就在機組成員的一聲聲驚呼中,一頭栽到了小土丘上,轟隆一聲,燃起一陣大火。
帶隊的曰機指揮官做夢都想不到,會在這個小土丘上接連損失五架戰機。再也顧不得拉升後去繼續攻擊輜重車隊了,一聲令下,糾集殘餘的十六架飛機,開始對小土丘狂轟濫炸。
這群曰機飛行員又都是剛從陸軍飛行學校提前畢業的學生,年輕氣盛,受不了這麼沉重的打擊,急於報復,在帶隊指揮官的指揮下,把機上剩餘的航空炸彈一股腦兒投向了小土丘,把小土丘炸得塵土飛揚,大有被夷為平地的架勢。
劉一民要的就是這效果,他是想用擊落曰機引來曰軍機群報復,轉移鬼子機群視線,掩護輜重車推快速北上。因此,當三個警衛戰士撲上來用身體覆蓋住他時,被他甩的老遠老遠。
曰機狂轟濫炸一陣,覺得小土丘上的八路軍必死無疑,一架曰軍戰鬥機就再次下降高度,應該是想拍照回去研究戰果。這個時候,仰躺在小土丘旁邊一條小渠里的劉一民早已往狙擊步槍里壓滿了子彈,見曰機降低高度,劉一民毫不猶豫,連開兩槍,再次把子彈送進了曰機腹部的油箱裡。
這下算是惹了大麻煩了,徐州飛來的曰軍機群,出發時是三十架,其中一個戰鬥機中隊,一個重型轟炸機中隊、一個輕型轟炸機中隊,應該是觀音山機場或駱駝山機場的曰機。結果,被八路軍隴海線上地面火力迎頭痛擊,又遭到八路軍特種防空隊的襲擊,再讓劉一民這一打,時間不長就損失了一半,這讓曰軍機群帶隊的指揮官回去如何交待麼?可是眼下曰機的炸彈已經投完,只有機載機槍有彈藥,低空俯衝掃射的話風險又太大,隨時都可能被八路軍神秘的火力擊中,落一個機毀人亡的下場。帶隊的曰軍機群指揮官惱羞成怒之下,通過機載電台不停地求援,並指明來援機群要避開隴海線,務必集中力量消滅大沙河附近牛山鎮通往沭陽縣公路邊小土丘上隱蔽的八路軍高射火力。
小鬼子機群指揮官的無線電剛剛發出,從徐州起飛的曰軍第二批飛機已經到了隴海線。
這個黃昏註定是血色的,是用鮮血染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