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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一章 張灣軼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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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田駿說要剖腹謝罪,內心確實是有羞愧難當的因素,但更多的是一種姿態和自保策略。事實上,多田駿心裡有數的很,干到他這種級別,天皇是不可能讓他剖腹謝罪的。不為其它,天皇丟瞧不起那人。

不過,多田駿比寺內壽一厚道一點,沒有拿藤井洋智做替罪羊。千年劉一民率教導師首戰祁縣,消滅曰軍第二十一旅團主力,當時的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寺內壽一就羅織罪名,硬是鼓動裕仁天皇逼著一手策劃了九一八事變的板垣征四郎剖腹謝罪,弄得歷史上曾經當過曰本陸相、中國派遣軍參謀長、最高軍事參議官的曰軍名將板垣征四郎早早進了靖國神社。多田駿沒有象寺內壽一那樣,逼藤井洋智剖腹,更沒有向天皇奏報追究藤井洋智的責任,那實在是藤井洋智家的祖宗們不知道什麼時候燒了柱高香,保佑到他了。

多田駿又是發電報請求裕仁天皇批准他剖腹謝罪,又是調動大軍準備圍剿魯西南地區的八路軍主力,忙的不亦樂乎。而此時,遠在魯西南定陶西南方向張灣鎮的山東軍區劉、羅指揮部里,又是一番景象。

這張灣鎮歷史悠久,明朝年間已是中原地區的重要碼頭、交通要道和商賈雲集之地。這個時候雖然由於黃河改道失去了水道碼頭的繁華,但畢竟是歷史名鎮、交通要道,依然是屋舍儼然。

劉一民的指揮部設在鎮子裡一座青磚蘭瓦的七間五進院落中。

此刻,天上是曰軍趕來搜索報復的機群在嗡嗡亂叫,院子裡卻是笑語晏晏。

大捷之後,部隊轉入休整,各部隊團以上幹部都雲集張灣鎮的指揮部大院裡。老戰友相見,又是擁抱、又是問候,相見歡吶!

山東軍區副參謀長、魯西南警備旅旅長陳士渠長期堅持魯西南,很少有機會和其它旅的幹部們交流。現在好了,都聚到一起了,可以好好敘談敘談了。

陳士渠咧著個大嘴,露著明晃晃的金牙,原本不苟言笑的臉上現在是春風撲面,殷勤地拉著一個個戰友的手,噓寒問暖。

炮兵旅旅長李昌、騎兵旅旅長胡老虎都是活躍分子,見陳士渠高興的象吃了蜂蜜一樣,李昌就笑著問陳士渠什麼時候鑲的金牙。

陳士渠心情高興,笑著說:「他娘的,老子在115師的時候,一邊忙著打鬼子,一邊還得和牙疼做鬥爭,一怒之下,就讓醫生把牙給拔了一顆。結果拔的倒是挺快,卻補不上了。上次隨劉建立司令南下隴海路、攻占連雲港後,在兩淮地區的清江浦清晏園裡見到劉師長,我一看,乖乖,劉師長人物如此風流,我老陳再弄個豁豁牙見他,豈不是丟他的人麼?他不見我吧,我是他手下的旅長。他要是見我吧,說不定會難受的吃不下飯。這不,前一段時間我給師長和主席拍了個電報,請求給補個金牙。結果,主席和師長都批了。給了三克黃金,讓師醫院的一個外國醫生給補了個大金牙。怎麼樣,好看吧?」

李昌嘴裡嘖嘖有聲:「還是你老陳有辦法,不動聲色就從後勤部掏出來了三克黃金。吳征那個老摳門,恐怕要心疼的掉淚了。還別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吳征都是有名的摳門了,來了個楊至誠楊政委,我瞧著比吳征還摳門。老陳,你說我是不是自己敲掉一顆牙,也給主席發個電報,鑲顆金牙,讓俺家柳葉稀罕稀罕啊?」

胡老虎一把拉住李昌,掏出手槍,要他張開嘴來,用手槍把幫他把牙敲掉,省的浪費醫生的時間。

幾個人亂作一團,看得那些團長、政委們都是哈哈直笑,圍著起鬨,簡直象一群小孩一樣。

直到魯西警備二旅旅長王丙三、政委張霖之、參謀長張維翰率領全旅連以上幹部排著整齊的隊伍走進大院,等候劉、羅首長接見,李昌等人才停止嬉鬧。

這才安靜一會兒,胡老虎就惹事了,說是司令員在宿縣城給他寫了一幅字,寫的是岳飛的《滿江紅》。轉戰阜陽地區的時候,遇到一個前清的老秀才,一看就大為激賞。說是這字寫的遒勁有力,而且說不出的飄逸、說不出的凝重,字裡行間都潑灑著岳武穆忠勇報國的悲壯氣概。一個書法家能把飄逸和凝重糅合到一起,簡直是匪夷所思!他活了一輩子,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岳武穆《滿江紅》的神韻寫出來。那老秀才,當時就要用1000塊大洋來買,可惜老子不賣,老子要留給兒子作傳家寶。

陳士渠不信,說胡老虎吹牛。這年頭人命如草,淪陷區、大後方多少人家逃荒要飯、賣兒鬻女,哪裡會有人捨得出這麼大的價錢買副字。一千塊大洋啊,那是什麼概念?相當於[***]的上將、中將幾個月的工資了。再說,司令員是指揮打仗的將軍,不是什麼大書法家,他的字哪裡能值那麼大的價錢。充其量,也就說賣個三、五塊大洋就了不起了。

胡老虎把嘴一撇,說道:「我說陳旅長、陳副參謀長,別那么小家子氣好不好?我告訴你,司令員在符離集給幾家燒雞店題字,那些燒雞店就把店裡所有的燒雞都捐給了八路軍。司令員剛離開符離集,那些商人就開始爭搶了,每副字就賣到了一百大洋。司令員題名的符離集劉老二燒雞店還承諾每天給八路軍捐獻一隻燒雞,一年365隻。可惜王老虎這傢伙太激靈,交待說一定寫明八路軍教導師特務營副營長王老虎收。這不,前段時間王老虎他們吃的燒雞就是從符離集送來的。你想想,師長給他們寫的都是幾個字,給我老虎寫的是岳飛的《滿江紅》,那些燒雞店的幾個字都能賣100塊大洋,我的字值1000塊大洋有什麼稀罕的?」

這一說,陳士渠也想起來了,劉一民的茅台酒都是寫字換來的。連主席、老總他們喝的茅台酒都是劉一民掙來的。

胡老虎這下惹禍了,不要說李昌和陳士渠了,連高原、程翠林、朱瑞、趙捷都湊了過來,非要讓胡老虎把字拿出來看看。

胡老虎說漏了嘴,後悔莫及,哪裡肯拿出來。惹得李昌姓起,直接跑到胡老虎的警衛排長跟前,從馬背上的背囊中找出了那幅字,跑回來鋪在地上,和幾個旅首長俯下身子看開了。

程翠林笑話這幾個人豬鼻子插蔥裝大象,能看懂不能?能分清孬好不能?

李昌從地上直起腰子,很認真地對程翠林說:「程政委,你別管我們能看懂不能,關鍵是這裡面體現了不公平。怎麼著?我老李哪一點比不上老胡?炮兵旅哪一點比不上騎兵旅?師長怎麼能如此厚此薄彼呢?憑什麼給胡大旅長寫不給我寫?這要是讓炮兵旅的幹部戰士知道了,還以為我老李不會做人,在師長面前吃不開呢!以後還咋帶兵打仗?不行,這事必須說清楚!」

胡老虎生怕這幾個惡神把自己的字搶走,趁他們都站起來說話,三下五除二把字幅卷了起來,一溜煙跑了。

胡老虎一跑,這幾個人更起勁了。高原說:「老李說的對。平時都是換命的戰友,遇到好處了就把我們給忘了。這哪裡能行?主席的字我們弄不來,這要是連師長的字也弄不來,以後臉往哪裡擱?這事不是我們個人的事,關係到部隊的榮譽問題。必須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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