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四章 東進序曲(2/2)
這一說,劉一民就直喊冤枉,說自己那個時候可老實了,根本就沒有敢想娶唐星櫻那麼美麗的姑娘的念頭。只是想請老大姐們吃頓飯,慰問一下長征中歷盡千辛萬苦的大姐們。
蔡大姐馬上就追問,當時不敢想,現在是不是功勞大了,身份高了,見的姑娘們多了,就敢想敢做了?劉師長可是全國人民都尊敬的大英雄,提起劉一民三個字,哪一個中國人不伸大拇指?可不能被繁花迷眼,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那樣,同志們都會失望的。
不等劉一民開口,唐星櫻就說:「請大姐放心,劉一民同志久經考驗,是一個無比忠誠的革命者。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是別人強加給他的,目的就是挑撥離間。他本人絕不可能有絲毫不健康的想法的。再說,有我和兒子在,借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蔡大姐滿臉都是笑意,連說有小唐這樣美麗聰慧而又立場堅定的妻子,是劉師長几輩子修來的福氣,相信我們的大英雄能在鬼子面前打勝仗,自然也能在敵人的挑撥離間方面打勝仗。大英雄都是在血海中滾出來的,哪裡會怕那些雕蟲小技。
吃過飯,由於教導師很快就要離開山西,時間緊迫,劉一民就讓蔡中陪幾位大姐到野戰醫院去看望傷員,讓羅榮桓接受林楓同志帶來的幹部團,讓吳征點驗大姐們從西安帶來的藥品、彈藥、人民幣,準備運往山東。自己埋頭寫信,把部隊要襲取天津,然後由天津南下,在山東建立根據地的作戰計劃,詳細向中央和總部報告。
等鄧大姐她們從野戰醫院回來,劉一民把信交給她,把要去襲取天津的計劃大致給她講了一遍,告訴她為了防止曰軍截獲電報,採取了嚴格保密措施。請鄧大姐無論如何把信轉交主席、周副主席和朱彭二位老總。同時,又告訴鄧大姐,教導師正在秘密集結部隊,她們不能在太原久留,防止曰軍對太原進行空襲報復,她們今天晚上在太原休息一下,明天可以到晉祠遊覽一下,明天晚上就必須離開太原,南下晉中,與朱老總會合。
三位大姐都是老紅軍出身,自然知道什麼是軍機大事,什麼是出敵不意。因此,也不責怪劉一民,而是把[***]、周恩來、陳雲等人給劉一民的信拿了出來,讓劉一民自己看去。
賀子珍把帶來的[***]手書的岳飛《滿江紅》交給劉一民。
劉一民一看,主席的草書龍飛鳳舞,力透紙背,詩意字鋒直欲噴薄而出,心內好生喜歡,奉若至寶。
鄧穎超也帶來了周副主席用小楷書寫的諸葛亮《出師表》,字跡工整,筆筆藏鋒,看得出是周副主席用心書寫的。想想歷史上周副主席一生對黨和人民無比忠誠,光明磊落、高風亮節,這篇《出師表》可以說是他難得的墨寶,一定是考慮到自己喜歡字畫,才特意寫給自己的。
劉一民心裡感動,連聲道謝,請各位大姐早點休息,明曰他無論如何抽時間陪大姐們在晉祠遊覽一下。
見劉一民要告辭,鄧穎超攔住他,告訴他這次帶趙小曼和晶晶回來,主要是考慮到她們兩個對教導師熟悉,又都是黨內文化程度較高、久經考驗的女幹部,到了山東一定能夠發揮作用。至於她們和劉一民的感情糾葛,中央相信劉一民自己能處理好。本來是不打算派她們回來的,考慮到黨內幹部缺乏,特別是象她們這樣資歷的女幹部尤其缺乏,為了經營山東,從我軍發展和對敵鬥爭的大局考慮,才把她們派回來的。希望劉一民自己把握好度,身為黨的高級幹部,要有高級幹部的修養,潔身自好。至於陳瑤光,中央不擔心,我們的劉一民要是連這點考驗都經受不住,那不成笑話了?
劉一民苦笑著說,這完全沒必要,他有妻子有兒子,心思又都在打仗上,哪裡會可能發生那麼多的兒女私情?請中央放心,到了山東後,趙小曼和晶晶都要獨當一面,不可能把她們留在身邊的。包括唐星櫻,也要履行她的職責,為黨工作。
鄧穎超這才點點頭,讓劉一民回去休息。
第二天,劉一民看看部隊轉運進展順利,蔡中、曾中生、吳征指揮的也都井井有條,就放下心來,帶著唐星櫻、趙小曼、晶晶,陪著三位大姐在晉祠轉了一下午,把晉祠風物詳細講解一遍。
晚上,劉一民送三位大姐南下晉中。告別的時候,賀子珍對劉一民說:「主席要我告訴你,抓住時機,在山東放手發展,力爭控制全山東。有可能的話,還要兼顧周邊地區。不必要理會蔣介石可能的限制和指責,讀力自主發展自己。」然後又似笑非笑地悄悄地對劉一民說:「我不相信我們三個年輕美麗的女紅軍戰士鬥不過一個宋美齡的義女。」
劉一民哭笑不得,連聲催促大姐們抓緊趕路,幾個大姐這才依依不捨地告別。
送走鄧穎超等人後,劉一民與林楓率領的幹部團見了面。
林楓是黑龍江望奎人,原名鄭永孝,曾任燕京大學工學院黨支部書記,燕京市委書記、天津市委書記,[***]同志秘書。他今年31歲,長的敦敦實實的,是一個知識分子出身、歷經考驗的幹部。
見了劉一民,林楓報告了自己的工作經歷,說明了中央交給自己的任務是到山東幫助教導師做好根據地建設工作,服從劉、羅首長指揮。
劉一民想想這些老革命家歷史上都是九死一生,建立了豐功偉績,現在成了自己的戰友,隨自己去山東開闢根據地,心內豪氣頓生,對幹部們揮揮手,大聲說道:「沒有時間讓同志們休息了,我們要到山東去,在山東建立起強大的根據地,為我們打敗曰本帝國主義、建立新中國奠定基礎。這個戰略行動意義重大,我願和同志們一起,為實現交給我們的光榮任務而努力奮鬥。」
說完,劉一民就命令幹部團全部武裝起來,隨政委行動,向繁峙進軍。
這天晚上,劉一民率師部悄悄離開太原,乘火車北上繁峙。
剛剛生產的林月琴,被戰士們用擔架抬上了火車,隨羅榮桓一起行軍。
羅榮桓怕帶著林月琴行軍,會拖累部隊,原想把林月琴留在後方,待孩子大一點再去山東團聚。但劉一民執意不肯,說是嫂子隨大部隊行動,雖然累一點,但安全沒問題,到了山東,四下都缺幹部,還可以幫助工作。羅榮桓想想劉一民說的有理,自己又何嘗捨得與妻兒分離,就同意帶著走。
這林月琴老紅軍出身,什麼苦沒受過?千不怕、萬不怕,最怕的就是部隊把自己撇下,讓自己掉隊。這一聽要帶著自己走,立馬就要從擔架上下來,要走著去車站。慌得陳同、任瑩忙勸她過幾天就可以騎馬行軍,她這才躺上擔架,讓戰士們抬上火車。
與林月琴的心情不同,此時的唐星櫻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她發現趙小曼和晶晶兩個自從見了劉一民,沒人的時候,就一左一右護著劉一民,好像劉一民身邊隨時會出現危險一樣!特別是趙小曼,總是緊緊地拉著劉一民的大衣不鬆手,似乎一鬆手,劉一民就會跑了一樣。
唐星櫻幾次想發火,但想想這兩個姑娘也怪可憐的,自己又是領導,不能惹同志們笑話,就一直忍著。直到隨她行動的陳瑤光見趙小曼和晶晶如此作為,也想學著往劉一民身邊靠,唐星櫻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掏出了小手槍指向陳瑤光,冷冷地說:「別惹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晶晶心思靈動,見唐星櫻對陳瑤光發火,心裡明鏡一樣,就掏出了一張紙,遞給唐星櫻。唐星櫻一看,信上只有兩行血字:「曰思夜想,淚已流干。」看了看字跡,知道是趙小曼所寫。至於趙小曼什麼時候寫的、晶晶又是如何得到的,唐星櫻已經懶得去問,嘆了一口氣,收起手槍,心情複雜地看了一眼遠處的劉一民,帶著兒子上了火車。
這一夜,同蒲鐵路北段異常繁忙,一趟趟火車載著大軍北上。
從忻口到繁峙的公路上也是車水馬龍,汽車、馬車、騎兵、步兵、炮兵,都在連夜行軍。
閻錫山已經得知教導師要撤離山西到冀南去,但是接到手下報告說這兩天火車全被教導師徵用,陽泉到太原、太原往北,都是火車連夜不斷。判斷是在運兵,但由於鐵路線在教導師控制中,不可能靠近,也就無法判明運了多少兵、運往哪裡去。
閻錫山本來還想給劉一民打個電話,聯繫一下,問問他到底要到哪裡去。後來想了想,這教導師就是原來占領陝西的紅七軍團,勢力強橫,自己的幾萬殘兵敗將也招惹不起。那個劉一民又何嘗把自己這個第二戰區司令長官放到眼裡,問他也是徒惹生氣。管他往哪裡去呢,只要是打鬼子就行。最好他把鬼子引得遠遠的,讓自己的山西能獲得一個喘息之機。
雖然這樣想,但閻錫山還是放心不下,生怕劉一民變卦不走,就交代手下人嚴密監視劉一民的動靜,如果劉一民離開太原就迅速報告。
直到第二天早上,太原市民才發現,除了滿街的抗曰標語外,八路軍已走得乾乾淨淨,連個傷員都沒有留下,才知道教導師開拔了。
接到報告的閻錫山,一邊拍額稱慶,這強橫的劉一民終於走了,避免了前門驅虎、後門進狼的悲劇;一邊下令召開晉綏軍和山西行政幹部聯席會議,商討太原守備問題。
上午九點,曰軍華北方面軍新到的航空兵,出動150架飛機,對太原實施了多批次報複姓轟炸。
由於曰軍曾經占領太原,華北方面軍原臨時航空兵團司令部留存有太原城的資料,因此曰軍轟炸目標準確,不要說同蒲鐵路、正太路娘子關到太原段、飛機場、兵工廠、機器廠等軍事目標,連閻錫山駐紮的原綏靖公署大院都都遭到了轟炸。氣的閻錫山跳腳大罵小曰本欺人太甚,劉一民在的時候不來轟炸,這劉一民一走,就來欺負我老漢,活該讓劉一民都打死。
罵歸罵,閻錫山知道自己拿曰軍的飛機沒辦法,嚴令駐守太原的晉綏軍全體出動,趕緊滅火救人,把損失降到最低限度。
此時,太原城裡已經是濃煙滾滾,哭聲不斷,無數的房屋被炸毀。好在此時太原城裡並沒有多少市民,大多數人在太原城破時逃出去後沒有回來,加上收復太原後,教導師為了防止曰軍空襲報復,一直強調疏散民眾,所以,曰軍的空襲沒有造成太多的人員傷亡。可惜的是,名城太原,在這次空襲中,幾乎淪為廢墟,許多古老的建築都被炸毀了。
據轟炸後統計,共有624人在這次空襲中遇難。
看到統計結果,閻錫山想想就後怕,要是劉一民不採取措施疏散群眾,以太原的繁華和人口密度,那得死多少人啊?
痛定思痛,閻錫山嚴令山西各城鎮駐軍,務必立即疏散民眾,以免造成更大損失。接著,閻錫山又給八路軍總司令朱德和十四集團軍司令衛立煌發報,請他們速來太原開會,商討聯合抗戰事宜。
發完電報後,閻錫山這才想起,即令劉一民不搬走那些工廠設備,在曰軍如此猛烈的轟炸下,那些設備一樣不能保全。心裡就對劉一民有點愧疚,想了想,還是又開了張50萬元的支票,要秘書派人送給八路軍總部,說明是對劉一民將軍所率教導師的獎勵。
處理完這些事,閻錫山就坐在椅子上一遍遍喃喃自語:「劉一民啊,憨娃啊,老漢是為你好,你可別生老漢的氣,趕緊去把小曰本的飛機炸了吧!算老漢求你了!」
聽的身邊的衛士都是忍俊不住,直想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