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七章 雁門關(三)(2/2)
要說這關東軍的訓練確實不是蓋滴,曰軍這一路馳來,雖然山間公路,崎嶇難行,但曰軍騎兵的隊形保持的還很好,看上去整齊流暢,很是威武。但這整齊流暢的隊形現在被破壞的一塌糊塗,因為就在騎兵箭頭就要射進關內的那一刻,原來敞開的關門忽然吱吱扭扭地關上了,硬生生地把第一個騎兵的戰馬的馬頭從關內擠了出去。
這一下熱鬧了,奔馳而來的騎兵是何等的威勢,就像飛流直下的瀑布遇上了石山,必然反卷而回,浪花四濺。
曰軍騎兵聯隊現在的處境就是這樣,雖然命令是戰鬥隊形搜索前進,雖然剛剛見識了第三十聯隊全體玉碎的血腥場面,雖然騎兵們久經訓練、騎術高超,但被搜索中隊控制關樓虛假現象蒙蔽的騎兵們,對關門會不會突然關閉根本就沒有想過。在他們想來,只要快速通過關樓,占領制高點,就可以追上去,讓卑鄙的、不懂得公平決鬥的武士精神的支那人在馬蹄下戰慄,領略一下什麼是菊與刀的風采。現在這一切都只能去夢裡搜尋、暢想、追憶了,無情的關門猶如任憑驚濤駭浪擊打的千年巨石,把曰軍騎兵聯隊捲起的奔流而下的潮水牢牢地頂住了,關門前馬上就是人喊馬嘶,前面的騎兵剛被摔下馬背、踐踏成泥,後面的跟著就接二連三地摔下馬背,繼續被踐踏成泥。
古老的雁門關前,一片混亂。
這個時候,楊得志開火的命令下達了。於是,關樓上、關樓兩邊山坡上,冒出了一排排灰色的身影,輕重機槍、手榴彈一起向侵略者打去,一蓬蓬的血霧飛迸四濺,一具具屍體被高高拋起再狠狠地摔落在地。
曰軍騎兵聯隊在哭泣!
看看後面的騎兵已經控制住了戰馬,開始下馬搶占陣地,與我軍對射,楊得志看了一眼雁門關前死傷狼藉的鬼子騎兵,楊得志說了句「狗曰的,今天先放你們一馬,回頭老子再慢慢收拾你們」,就下令停止射擊,立即轉移。
八路軍陣地上的槍聲嘎然而止,一隊隊灰色身影撤出了陣地,消失在茫茫群山中。
這一幕,讓在山樑上舉著望遠鏡觀察騎兵聯隊進程的前田利為中將,驚得下巴都掉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支中[***]隊竟然膽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演出這麼一齣戲劇場面,重創他的精銳的騎兵聯隊。還是參謀長提醒了他,趕緊命令炮兵開炮,掩護騎兵聯隊撤下來。
驚呆氣暈嚇傻了的前田利為中將,這才想起自己的野炮兵聯隊早已枕戈待命,馬上就下令炮兵開炮,炸死炸光狡猾的支那人。
其實,不等前田利為中將下令,曰軍野炮兵聯隊的指揮官也從望遠鏡里看到了雁門關前的劇變,已經下令炮兵開炮了。可惜的是,中[***]隊撤退的太快,當曰軍成群的炮彈飛過天空,落在八路軍陣地上時,那裡已經是人跡渺渺了,炮彈炸起的泥土、積雪和枯枝敗葉,猶如禮花一樣絢爛,象是在為這支英雄部隊送行。
氣極、惱極、怒極、羞極、愧極的前田利為中將,一邊下令炮兵延伸射擊,掩護騎兵聯隊殘部撤下來整理部隊;一邊命令向關東軍司令官植田謙吉大將發報,報告部隊損失情況,要求嚴懲航空兵,一是航空兵偵查不細緻,導致步兵第三十聯隊玉碎。二是航空兵救援不及時,總是在支那軍隊偷襲得手後姍姍來遲,導致騎兵聯隊遭受重創,幾乎喪失戰鬥力。在電報的最後,前田利為中將用非常難聽的字眼說道:「如果航空兵不能準確偵查敵情,又不能及時增援,那大曰本帝國養他們還不如養群豬。至少,豬還可以利用,讓天皇的勇士們填飽肚子,養這群吃飯不幹活的航空兵有什麼用?」
參謀長在一邊看的直笑,因為他從師團長閣下已經成了醬紫色的臉上看出了一絲不應有的狡猾,知道了這是師團長閣下在拿航空兵做替罪羊,為自己連戰連輸開脫罪責。
發完電報,驕狂的前田利為中將才真正收起了驕橫的心,開始召開作戰會議,認真進行戰鬥部署。決心以炮兵為掩護,以第五聯隊為主攻,兩翼迂迴包抄,力爭全殲當面之敵,為全軍打開南下太原通道。
部署完成後,前田利為中將忘記了剛才發電告航空兵黑狀的事情,厚著臉皮懇請航空兵緊急出動,對雁門關一線進行密集轟炸,掩護第八師團順利攻占雁門關。
曰軍這次從上到下徹底學乖了,在大炮、飛機和坦克、裝甲車掩護下,開始分路強攻雁門關。
令前田利為中將想不到的是,此時的雁門關已是一座空關,任憑曰軍千炮萬炮狂轟濫炸,關上硬是一槍不發。摸不清虛實的曰軍不敢冒進,左右配合、前後照應,把個步兵戰術艹典演繹得出神入化,緩緩向關門逼去。
直到曰軍坦克在沒有任何阻擋的情況下直抵關門,用炮將關門轟開,轟鳴著駛進關內,才發現除了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只穿一塊兜襠布的一個中隊的曰軍屍體外,這天險雁門關竟然空無一人。
巨大的反差,讓曰軍士兵大受打擊,一個叫沙灘野男的下等兵當場就嘔吐了起來。吐完後,這傢伙就瘋了,兩眼無光,呆呆滯滯的,槍也不要了,嘴裡喊著媽媽,在雁門關內的石板路上東倒西歪地晃悠。
沙灘野男的舉動感染了曰軍士兵,許多人都開始嘔吐不止,不少人已開始喃喃自語喊著渾濁不清的媽媽、媽媽。帶隊的曰軍大隊長看不是戲,這樣下去軍心就亂了,追上去一刀把沙灘野男劈成了兩半,掏出手絹把沙灘野男濺在自己臉上、身上、刀上的血擦拭乾淨,這才轉身劈里啪啦地煽中隊長耳光。煽完了,就命令中隊長去打小隊長耳光。依此類推,直到雁門關上到處都是劈里啪啦的打耳光聲,每一個曰軍的臉都腫成了豬頭,曰軍的戰鬥意志才有所恢復,膽量才大了起來,開始分頭行動,搶占雁門關四周要點,掩護大部隊通過。
走進關內的前田利為中將,見雁門關是一座空關,再一看關門口血肉模糊的騎兵和戰馬屍體,回頭再看看光著身子的搜索中隊的士兵屍體,一口氣沒有上來,直挺挺第就摔倒了地上。
隨行的軍醫慌忙上前搶救,又是做腹部按壓,又是打強心針,折騰了半天,才將前田利為中將從天照大神那裡把拉了回來。
前田利為中將清醒後,讓衛兵拿來清酒,喝了一口,緩緩神,才下令部隊穩步推進,任何部隊都不得脫離主力孤軍冒進,否則一律軍法從事。
等關東軍副參謀長矢野音三郎少將隨第一師團趕到雁門關時,前田利為中將已經恢復如常了。
這次,前田利為中將沒有再象以前那麼驕橫,而是一五一十地把部隊遭遇伏擊的損失情況報告了一遍。完了,前田利為中將憂心忡忡第說:「從這兩次與中[***]隊交手的情況看,對方不但詭計百出、膽大包天,而且輕兵器不弱於我軍,士兵訓練有素,射擊精度高,進攻撤退都頗諳兵法。如果我猜的不錯,這支部隊應該就是讓板垣征四郎將軍飲恨的支那陝西教導師了。被這支部隊瞄上,我們要格外小心。必須形成重兵集團,穩步推進。否則,隨時隨地都可能上當吃虧。」
矢野音三郎少將雖然驕狂,但他畢竟是陸軍大學畢業的,軍事素養還是很高的。聽了前田利為中將的話,他帶著幾個師團長一起去觀察了中[***]隊的陣地,不過,由於八路軍各部隊現在已經養成了拿彈殼換炮彈、子彈的習慣,他並沒有找到有價值的東西。
雖然有點失望,矢野音三郎少將還是從中嗅出了一點異味,對三個師團長悶聲說道:「各位中將閣下,我們大軍南下,目標直指太原。中[***]隊必然會在沿途層層阻擊,遲滯我們的行動。正面作戰我們不怕,我相信他們不是我們的對手。但這山西地形複雜,易守難攻,接下來我們要小心了。要是今天的情況再發生幾次,恐怕我們的兵力就會大大削弱。我決定,馬上向植田謙吉司令官報告,請他命令關東軍航空兵團多派飛機,為我軍提供不間斷的空中掩護,隨時支援地面作戰。只是這晚上宿營,飛機不可能出動,請各位中將閣下多多費心,周密安排,嚴防狡猾的支那人夜戰偷襲、渾水摸魚。」
說完,矢野音三郎少將連連向三位師團長鞠躬,嘴裡不停地說:「拜託了,請多多關照!」
聽矢野音三郎少將說要報告植田謙吉大將,讓航空兵在白天不間斷提供空中掩護,三個師團長這才放下心來,匆匆返回部隊,指揮部隊攻擊前進。
三個師團長走後,矢野音三郎少將立即給植田謙吉大將發電,陽西報告了第三十聯隊玉碎和第八師團騎兵聯隊受重創的情況,懇請司令官閣下命令航空兵加大對南下大軍支援力度,務必保證白天不間斷飛行掩護。否則,照目前的勢頭,怕是到不了太原,部隊就會損失巨大,很難完成大本營會攻太原的作戰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