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章 新年快樂(一)(2/2)
從炮兵團出來,回到軍團部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倪華早已來了,正坐在他的辦公室外面焦急地等候。
看見劉一民回來,倪華喜盈盈地站起來說道:「回來了?」
劉一民覺得讓女同志等,不好意思,忙說:「你來了?快請進。」就把倪華讓進了辦公室。
到辦公室坐定後,倒上水,劉一民才注意到,今天的倪華是刻意打扮過的,裡面上身是緋色的毛衣,下身是黑色的毛料褲子,外面是一件這個時代很時尚的黑呢子大衣,大衣外罩了個白色的絲織披肩,一頭秀髮用一個銀白色的蝴蝶型發卡琯住,將長發如黑色瀑布一般,傾瀉在黑色的大衣外面。
不用說,這姑娘穿的全是從美國帶回來的衣裳,今天是來讓心上人欣賞來了。
劉一民昨天晚上本身已經打定主意,倪華既然對自己一片痴情,自己也不能讓她太過傷心。事情明擺著,倪華是一定要去美國讀書的,自己不能自私的拖她的後腿。就打算勸她先到美國讀書,等她畢業後再說。如果那個時候自己還能活下來,而倪華也能如約回國與自己並肩戰鬥,那無論如何都要滿足她的心愿。
但是劉一民自己也知道,戰爭年代,現實殘酷,往往分別就是永別。想著能不能以兩個人生活在不同階層、不同社會為藉口,勸倪華打消對自己的念頭,好好地在美國生活。
這一看倪華一臉喜色,勸告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這麼美好的姑娘,又是大年初一,自己沒有權力去傷她的心。
劉一民心裡好生為難。
劉一民畢竟只是一個20來歲的小伙子,穿越前一心學習、練武,也沒有談過對象。僅有的一點愛情經驗,都是從後世的書上、電視上、網絡上看到的,實際戀愛經驗等於零。別看他指揮作戰時,殺伐決斷毫不手軟,可是一遇到目前這種鳳求凰的局面,腦子裡雖然想的是一套又一套的,但實際上他一下就慌了,優柔寡斷,讓人心急。
這事說來也很可笑,誰能想到一個來自21世紀名牌大學的優秀青年竟然不會處理男女情事呢?但,它就是事實。
心慌意亂的劉一民滿臉通紅、渾身是汗,看的倪華都笑了。站起來輕聲說道:「我給你到點水,你喝一口,再擦擦汗。」
這一下把劉一民窘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忙擦擦汗,把窗戶打開,平靜了一下心神。
倪華心裡好笑,看樣子這個戰神一樣的男子也是初識情滋味,簡直就是一個啥都不懂的毛頭小伙子,這樣的人萬萬不能錯過,我搶定了!
想定了,倪華就問:「大年初一,大家都想來給你拜年,你跑哪裡去了?」
劉一民這會兒心神已經安定了,關上窗戶,回答說:「我去部隊轉了轉,你來很長時間了吧?」
倪華說:「我早上和陳院長、凌政委一起來的,他們兩個向羅政委、蔡主任、吳處長拜完年後,等不著你,就先回去了。我在這裡等了一會兒了。」
劉一民說:「我得給你拜年,祝你新年愉快,心想事成。」
倪華嬌笑一聲:「晚了,這都什麼時候了,才想起給我拜年!」
劉一民嘿嘿直笑。
倪華說:「我也給你拜年,祝你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劉一民想起後世的一個笑話,就對倪華說:「我給你講個笑話,想聽不想?」
倪華說:「好,你說吧!」
劉一民開始講到:「一個山村小伙,愛慕村裡的一個姑娘,好不容易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把姑娘約了出來。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了村前的小河邊,坐在石頭上。姑娘不說話,一直低著頭。小伙子是初出茅廬,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兩個人就這樣干坐著。看看月亮走到西邊了,姑娘就要回家了。小伙子急了,這要是一句話不說,不是白約了一場麼!那豈不是太窩囊了?就鼓足勇氣對姑娘說了一句話,姑娘一聽,一下子就笑了。你猜,那小伙子說的是什麼話?」
倪華搖搖頭:「猜不出來。」
劉一民看倪華被吊起了胃口,就說:「那小伙子對姑娘說的是:你見過狼沒有!」
這一下,讓倪華徹底放棄了淑女形象,笑的腰都彎了起來。笑完,美目往劉一民臉上一瞥,小聲說道:「我看你就是那個小伙子。」
見倪華說話時已是風情萬種,美艷不可方物,劉一民心裡就忍不住發疼。這丫頭不但救了自己,還把自家的醫院捐給了紅軍,她的心思很清楚。再說自己對他可不是沒感覺,想起來當時在成都甦醒後一眼瞧見倪華時的心思,劉一民就知道說自己對這個姑娘不是一見鍾情,那絕對是騙自己。
可是一見鍾情也好,倪華人很優秀也罷,都得過現實這一關。
現在的現實一是倪華要去美國讀幾年書,這幾年中存在的不確定因素太多,有的時候、有些事情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別說是戰爭年代,就是自己原來那個和平年代不同樣如此麼?二是倪華的家庭背景太過複雜,真要和她結婚,很難過領導們那一關。畢竟自己的七軍團是主力中的主力,誰能放心把這樣一支部隊交給老婆是蔣介石夫人親表妹的人手裡啊!要是真的是和倪華結婚,恐怕不等婚禮結束,這七軍團長就得換人,不然的話,很多人都會睡不著覺的。
想想也是,別說中央領導了,就是自己坐在那個位置,手下的大將要和對手的親屬聯姻,恐怕也會睡不著覺。
不說領導,就是自己的幹部和戰士如果知道了倪華的身世,恐怕也想不通,這革命來革命去,結果革命成了蔣介石的親戚,這革命還有啥幹頭麼?
平時沒注意想這個事情,現在仔細一想,就感覺羅榮桓、蔡中、吳征他們之所以急著催自己決定婚姻大事,未嘗沒有倪華的因素在內,恐怕他們也知道倪華氣質高貴、學有所成,是少有的優秀女姓,怕自己真的和倪華好上了,弄得大家都不好辦。
只有陳同和凌昆這些知識分子,才會盼著自己與倪華好,想法設法讓自己和倪華見面。不過,他們的想法太簡單了。
看來,就是自己選擇倪華,也必須等到她從美國回來,徹底參加[***]的隊伍,贏得中央和同志們的信任才行。到那時候,實力壯大了,就沒有人會在意是不是蔣介石夫人親戚的事情了。
但是,自己不可能一直不結婚等倪華的,唐星櫻不但對自己一往情深,而且自己也喜歡唐星櫻的溫柔可人。要是自己放棄唐星櫻而和別人結婚,那姑娘絕對接受不了。至於是不是搞個種馬噹噹,來個一夫多妻,劉一民自己都知道那純粹是扯淡。紅軍是什麼隊伍?允許你自由戀愛,離了再娶,可不允許你一夫多妻。誰要敢那樣干,恐怕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倪華已經知道劉一民經常會走神兒思考問題,見他不說話,也不打擾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他。
劉一民反覆思考,覺得還是要把話和倪華說明。越這樣糾纏下去,她就會陷的越深,將來對她的傷害就越大。不過,不能今天說,反正倪華也快走了,到她走時再說會好一點,就讓她開開心心地過個年,留一個美好回憶吧!
想到這裡,劉一民就問倪華準備什麼時候去美國。
倪華見劉一民態度很認真,暗嘆這傢伙控制力太強,剛剛還是情意綿綿,轉眼間就回到了正事上。
倪華看了看劉一民,說:「我早該走了,是有件心事放不下,捨不得走。不過,無論如何,過了初五必須走,不然就來不及了。因為這裡沒有飛機,只能想法到鄭州或太原坐飛機回去。」
劉一民說:「過年這幾天,醫院也不忙,你就不要再艹心醫院的事情了,讓唐星嬰、趙小曼、晶晶幾個人陪你在西安玩玩。西安東邊就是驪山,那裡有華清池,還有秦始皇的陵墓。往東不遠就是天下聞名的華山,你一定要去看看。將來到美國,也可以向老師和同學講講險絕天下的華山風光。」
倪華笑微微地說:「風光再好,也得有人一塊欣賞才行。你要是有空就陪我去。要是你沒時間去,就陪我去西安街上轉轉。你要是實在太忙,也不用管我。這幾天我就不去醫院了,就在軍團部呆著,我想等你有時間的時候,和你好好談談。」
劉一民馬上說:「我現在就陪你上街去轉轉。聽說往年西安過年都有社火廟會,今年可能也有。另外,西安的大雁塔、碑林都很有名。我帶你去看看。不過先說好,我陪你逛西安,你將來回到美國可得履行戰地醫院副院長的職責,想法幫我們購買設備。」
倪華眼波一轉,又是一句:「貪心鬼!」
兩個人在李成毅帶的警衛戰士的護衛下,就上街去了。
羅榮桓此時正陪著邵力子。
原來,昨天晚上羅榮桓給中央發報後,[***]、周恩來、張聞天、朱德和陳雲幾個人就進行了研究,認為邵力子此人雖然脫黨,但政治傾向比較進步,是可以但當國共談判中間人角色的。既然邵力子提出要見[***]、周恩來,中央就決定周恩來趕往西安,會見邵力子,同時坐鎮指揮西安的各項工作。
至於七軍團詢問能否與留在江西的紅軍取得聯繫,現在不能。中央委託周恩來到西安後,利用地下黨組織關係,想法與江西的項英、陳毅聯繫。
同時,中央決定成立陝西省明煮政斧,任命張聞天為主席。中央挑選了省政斧工作人員,隨周恩來一起趕往西安。
接到中央電報後,羅榮桓馬上就與邵力子見面,告訴他周副主席正在趕往西安,請邵先生等待數曰。同時,考慮春節期間,人心思安,作為全國最大的兩個政黨,國共雙方應該順應民意,以談判來結束內戰,給全國[***]個喜訊。因此,請邵先生是不是先發個通電,一來告訴南京方面,邵先生自身很安全,二來,重申我黨要求與國民政斧談判、合作抗曰的誠意。
邵力子聽完,欣然答應,馬上就開始考慮斟酌通電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