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樂山(一)(2/2)
劉一民馬上命令一團取敵旅部,二團、三團、四團分別襲取敵兩個團和保安團,特戰支隊占領專員公署、縣政斧、郵政局、警察局、財政局。特別強調是偽裝川軍、保安團秘密襲取,儘量不要發生戰鬥,不要讓樂山市民知道紅軍占領了樂山,影響向成都進軍。
幾支部隊在稅官們的帶領下,分頭出發了。儷正門前站崗的兩個川軍哨兵看著來了一隊隊的保安團和軍隊,攔住門,問幹什麼的。不等保安團官兵回答,碼頭稅官們就爭先恐後地回答說是劉主席派來換防的。這下哨兵們起疑了,沒有聽說過換防啊?站崗的班長跑去就要打電話,可惜太遲了,幾個保安團士兵越過稅官就到了他們跟前,劈面噼里啪啦就是一頓巴掌:「呆瓜,找抽啊,敢阻擋大軍行動,跟我蹲到一邊歇著去。」
看著兩個哨兵被打的七葷八素的,稅官們心裡直樂,這群丘八,平時人五人六的,誰過城門都得掏錢。這下巴適了吧?該!
就這樣在稅官們引導下,中國工農紅軍中央警衛師精銳的特戰支隊和一、二、三、四團進入了樂山城,分路向目標撲去。
等五團、六團、七團和炮兵團、重機槍團工兵團下船後,劉一民直接命令五團、六團迅速控制樂山各碼頭和各個城門,七團、工兵團、炮兵團、重機槍團占領樂山周圍制高點。師直屬部隊進駐專員公署。
樂山專員公署專員辦公室內,樂山專員正在和一個商人密談,兩個人都是肥頭大耳,油光滿面。談的事情其實很簡單,就是專員看上了一個唱戲的川劇演員,想納為六房姨太太。那演員也願意,就是開價太高,要1萬大洋。專員心想這個錢不能自己出,得找個人替自己出。想來想去就找到了這個開煙館的。
王老虎進來的時候,專員和煙館老闆已經達成了交易,老闆自願出兩萬塊大洋,1萬是給六姨太的,1萬是用來在樂山買個小院子、配齊家具和開支一應用度。條件是專員默許煙館老闆在各縣偷偷開設分館,如果查煙禁菸的來了,提前打招呼,萬一出事情,專員負責擺擺平。
看見辦公室里突然多了個保安團士兵,專員把臉一沉,低聲喝到:「出去!誰讓你進來的?一點規矩都不懂。沒看見我正在和客人喝茶麼?」
王老虎的姓子不好,上去一腳就把放茶具的茶几踢翻了。
專員大怒:「反了反了,簡直是土匪!來人,把他給我拖出去,送到監獄關起來。」
喊了半天,不見有人應聲,專員站起來,舉起茶几就朝王老虎扔來。王老虎飛起一腳,把茶几踢的粉碎,槍口直接就對準了專員油光光的腦袋,只聽「噗」地一聲,那油光光的腦袋上就開了個血洞,鮮血一下就濺了煙館老闆一臉。
煙館老闆撲通一聲就跪倒了地上,搗蒜一樣地磕頭,邊磕頭邊喊:「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王老虎鄙夷地看了一眼煙館老闆,揮揮手,上來兩個戰士,拎起那老闆就走。
劉志遠是劉湘老家附近一個村子的。農村都是親戚套親戚,劉志遠的父親小時候曾和劉湘一起玩耍,所以劉湘發跡後,劉志遠的父親就把他送給劉湘照看。劉湘也很念鄉親情意,先是讓劉志遠在21軍第一師教導隊學習,然後就派到二師四旅讀力營當了見習排長。一年不到,「見習」二字就去掉了。
3曰下午,是劉志遠排擔任值曰。劉志遠在營房裡休息了一會兒,想著今天上哨的二班來了幾個新兵,訓練還不是很到位,別出什麼差錯,讓旅長碰見了影響不好,就到旅部大門口查哨。
剛把一個新兵蛋子的軍姿糾正了一番,就聽見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向旅部大門方向走來。轉身一看,龜兒子的,什麼時候過來一大隊人馬,看樣子象是一個團,士兵們還抬著重機槍、扛著迫擊炮筒子。
劉志遠忙上前喝問是哪一部分的,幹什麼的?
對方隊伍一直走到了門口,從隊伍里跑出兩個軍官,給劉志遠行了標準的軍禮,然後就伸手來握手。
劉志遠把手一甩,再問那一部分的,幹什麼的?
那兩個軍官回答說他們是二旅的,奉命來與四旅換防。
劉志遠腦子一轉,不好,這絕對不是二旅的部隊,一是沒有聽說過換防的事情,旅部也沒通知有部隊到來。二是四旅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好的武器,看這支部隊的衝鋒鎗、輕機槍、重機槍、迫擊炮這麼多,別說二旅一個團,就是四旅和二旅加起來,也不可能有這麼多的機槍、衝鋒鎗、迫擊炮的。難道他們是紅軍偽裝二旅來奪城來了?
再一想不對啊,聽和紅軍打過仗的老兵們說,紅軍裝備比川軍更差,好多人都沒有槍。難到是中央軍從天而降?對,一定是中央軍偽裝二旅來奪城了。媽呀,中央軍入川了!
劉志遠對兩個哨兵使個顏色,自己直接向後退,邊退邊掏手槍。
偽裝川軍的一團戰士可不知道劉志遠把他們當成了中央軍,但是劉志遠拒絕握手的時候,已經有四個戰士從兩邊撲了上來,兩個撲向哨兵,兩個撲向劉志遠。劉志遠這一退,兩個戰士的動作更快了,直接躍起撲了上去,把劉志遠摁倒在地。
一團也就不再偽裝了,戰士們蜂擁而入,奔向川軍旅部和營區。
這個時候的四川,經過二劉大戰後,劉湘已經穩穩地坐穩了四川省主席的寶座。樂山離成都不遠,自從趕走劉文輝後,這裡就屬於劉湘勢力範圍,沒有哪個軍閥敢輕捋虎鬚,來打樂山的主意。雖然現在聽說紅軍有可能來四川搗亂,但北面有北路剿匪指揮部,南面有南路剿匪指揮部,田頌堯和潘文華分別指揮這大軍在追剿,紅軍是過不來的,除非他們插上翅膀。可是插上翅膀的人誰見過啊?所以,駐防樂山的川軍第二師第四旅的官兵們都很鬆懈。沒有人想到會有人襲擊的事。即令有人想或有人說,那也只是想想、說說而已,連他們自己也不會相信襲擊真的會來臨。
當警衛師警衛一團團長高原笑眯眯地走進川軍第二師第四旅旅部時,四旅的少將旅長以為是有朋友來訪,親熱地拉著高原坐到椅子上,倒了一杯濃濃的峨眉苦丁茶,完了就笑著問:「恕我眼拙,這位兄弟是哪支部隊的啊?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啊?」
高原喝了一口苦丁茶,苦得他把水全部吐了出來,那少將旅長哈哈大笑:「你個龜兒子,看上去很英武,沒想到是個慫包包,一口苦丁茶都喝不下去。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高原慢悠悠地說:「我是中國工農紅軍中央警衛師警衛一團團長高原,找你就一件事,就是麻煩你舉起雙手,繳槍投降。」
川軍少將旅長又是一陣哈哈大笑:「好你個龜兒子,老子剛說你是個慫包包,你就弄個紅軍來嚇唬我。好,有意思,晚上老子請你喝酒,再給你找幾個清館人作陪,讓你好好過過癮。先別說話,不要說不去,那是不給我面子噻!」
高原正要說話,政委趙捷就走了進來,興高采烈地說:「團長,全部解決了,一個都沒有跑掉。」
川軍少將旅長這才發現不對,慌忙喊衛兵,喊了幾聲也不見衛兵出現,忙著去開抽屜,想拿抽屜里的手槍。
高原笑著說:「別忙乎了,如果我沒猜錯,手槍彈夾里恐怕還沒有上子彈吧?」
那少將旅長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動彈了。
高原嘆了口氣,對趙捷說:「這仗打的真沒勁,跑了這麽遠的路,好不容易找到敵人了,結果敵人還沒有給士兵分發槍枝彈藥。想打一槍都打不成。沒勁,真他娘的沒勁。」
趙捷瞅了瞅高原:「這是你的真實想法?我怎麼看你臉上一臉自得啊!不要再裝了,怎麼裝也掩飾不住你的高興和得意。還是趕緊向師長報告吧,看有沒有其他任務。」
在高原和趙捷報告拿下敵旅部、生俘敵旅長的時候,特戰支隊、二團、三團、四團也都報告完成任務,川軍駐防樂山的一個旅和樂山的保安團、警察、主要官員、要害部門全被警衛師控制。除了五團、六團控制了樂山的城門、碼頭外,特戰支隊還控制了郵政局的總機和電台,樂山往成都的所有聯繫都被掐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