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0八章 涪嘉戰役(三)(2/2)
都是一個部隊的,守軍士兵看看許多人都認識,再想想紅軍正在圍困綿陽,也不可能一下就跑到這裡來,就放行了。
潰兵入城了,夾在中間的紅軍戰士也入城了,南門口馬上就響起了槍聲。把守南門的川軍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人怎麼突然翻臉,能向自己開槍。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紅軍的刺刀已經頂到了胸口。
控制了南門的紅一團,在城樓上架起了迫擊炮,重機槍,準備對付敵人的反撲。又分出小部隊,順著城牆去搶占其它城門。
南門的槍聲驚動了城內的川軍守軍,敵旅長一看紅軍偷襲了南門,就知道大事不好,急令一個團組織部隊向南門反擊,將紅軍趕出去,鞏固城防;一個團鞏固其它城門防禦,做預備隊。感覺如此部署還不放心,敵旅長又命令特務營立即控制渡口船隻,隨時準備上船撤退。
奉令奪回南門的川軍,很快就完成了準備工作,展開戰鬥隊形,向南門撲去。
楊得志就站在城樓上,見川軍向南門蜂擁而來,嘴角飛起一絲笑意,命令配屬自己指揮的神炮手趙章成的炮連開炮,轟散川軍隊形。命令重機槍開火,把敵人打回去。
接到命令的趙章成先是跪到地上,嘴裡念念有詞,禱告一番,說自己是奉命開炮,冤魂都不要來找他。然後就伸出拇指用眼瞄了瞄,喊出方向、標高、距離,命令開炮。
第一發炮彈落在了街道中間的空地上,略一修正後,接下來六炮齊射,全部炸在了川軍攻擊隊伍中間。這一下,川軍士兵嚇暈了,許多人喊聲「我的媽呀」,轉身撒腿就跑。氣的率隊攻擊的軍官們手起槍響,接連擊斃了幾名逃兵,才穩住了隊伍。但是進攻勢頭卻被瓦解了,城樓上的機槍和迫擊炮打得太邪乎,誰都只有一條命,拿命去換紅軍子彈的事情,誰願意干啊!
看到部隊反擊失利,敵團長坐不住了,親自帶著警衛上來查看。快到南門的時候,看見弟兄們都撅著屁股爬在牆角、房檐下的地上,敵團長心頭起火,上去照著一個軍官的屁股就是一腳:「龜兒子,裝慫包包是要槍斃的。爬起來,給老子衝上去!」
挨踢的軍官一回頭,見是團長,也不敢站起來,爬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團座,江油守不住了,紅軍大部隊上來了。」
敵團長拿起望遠鏡,向城門口一看,城門外,紅軍大部隊正沿著大路向南門趕來,手一哆嗦,望遠鏡掉到了地上。敵團長顧不得揀望遠鏡,馬上命令停止攻擊,部隊向渡口快速撤退。
下達完命令,敵團長帶著警衛部隊扭頭就跑,這一下亂了,正在貓腰沿著街道兩邊牆根前進的川軍士兵,一下子就顧不得掩護身體了,掉頭向後就跑,亂鬨鬨的,放羊了。
城樓上的機槍、迫擊炮打的更歡了,追著川軍撤退的隊伍,收割生命。
楊得志見川軍要跑,命令號兵吹響衝鋒號,指揮部隊分路追擊。
等敵團長跑到渡口的時候,才發現船隻已經被旅直屬部隊搶光了,遠遠的看去,旅座乘坐的那艘最大的船已經揚起了白帆,正向下游飄去。
看看追上來的紅軍,再看看在渡口亂成一團的手下,敵團長嘴裡恨恨地罵了聲王八蛋,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進入江油的[***]、聶榮臻喜笑顏開。也難怪,鄧錫候為了固守江油,在這裡存放了大批的彈藥和糧食物資,俘虜的川軍士兵又比較容易動員。可憐的鄧錫候等於為紅一軍團儲備了物資和兵員。
心情愉快的[***],一改不苟言笑的作風,連連催促聶榮臻快點安排幹部發動俘虜參加紅軍。聶榮臻心裡好笑,忍不住逗他:「軍團長,你過去不是這樣的麼。以前我們抓了俘虜,你一般都不過問的。怎麼突然轉了姓子啊?」
[***]也覺得好笑,自己這麼變得這樣心急了呢?想了想,說:「都是劉一民這小子惹的禍,你看他的七軍團,武器裝備、物資儲備、總人數,哪一樣不比我們多啊?再不快點,我一軍團頭等主力的招牌就讓那小子搶跑了!」
聶榮臻說:「那小子確實有一套,你看他搞的訴苦活動,簡直就是專門為轉化俘虜設計的。聽說他有句名言,叫什麼先結婚後戀愛。就是先把俘虜編入部隊,再慢慢教育。總之是除了兵霸、兵痞,其他的俘虜一個都不放過。」
[***]眼一亮:「對,我們也要先結婚後戀愛,把俘虜簡單動員一下,直接編入部隊進行教育,邊教育邊提高覺悟。」
聶榮臻哈哈大笑,笑得[***]頓時覺得不好意思,看了看政委,不由得也笑了起來。
知道二師也占領了梓潼後,[***]命令三師抽出一個營,補充一部分從彰明來帶路的俘虜,成立江油警備團,駐守江油,發動群眾,進行擴紅;命令二師抽出一個營,就地補充俘虜,成立梓潼警備團,駐守梓潼,發動群眾,進行擴紅。其他俘虜立即編入部隊,進行教育轉化。三個主力師抓緊休整,恢復體力,然後向梓潼集中,準備攻擊閬中一線嘉陵江邊的川軍。命令九軍團在包圍綿陽時,注意敵人空襲,留下小部隊監視鄧錫候動向,主力隱蔽休整。
[***]的命令讓聶榮臻直搖頭,真的是讓劉一民這小子帶壞了,林軍團長也開始想法擴大部隊建制了。
還真讓[***]說准了,下午的時候,[***]的飛機開始向綿陽飛來,在城外的紅軍陣地上投彈掃射。好在上次在烏江邊讓劉一民給打疼了,這些飛機不敢飛的太低,投彈命中率也就降了下來。就這也讓羅炳輝疼的直咬牙,自從轉兵貴州後,九軍團一直順水順風,部隊不斷壯大,哪裡吃過這個虧啊?就恨不得馬上發起攻擊,拿下綿陽。
好在何長工在一旁不斷提醒,鄧錫候已有準備,強攻損失太大。再說任務是圍困綿陽,誘敵來援。別說攻不下來,就是拼著全軍團打殘、攻下來了,不能消滅敵增援集團,就得不償失了。
羅炳輝決定,入夜後,對敵進行小部隊滲透攻擊,不能讓鄧錫候在城裡這麼舒服,得讓他感受壓力,積極求援。
防守綿陽城的川軍士兵,見到飛機轟炸紅軍陣地,知道援軍快要到了,氣勢大漲,許多士兵爬在城牆上歡呼。
飛機飛走後,軍官們趁機向士兵們宣傳中央軍大軍即將到達,只要守住綿陽,不但軍座發獎、劉主席發獎,蔣委員長也會發獎的。把士兵們鼓動的兩眼通紅,恨不得紅匪趕緊進攻,讓他們練練槍法。
鄧錫候知道江油丟失的消息已經是下午5點了。
從江油逃出來的敵旅長順江而下,沿途不敢停留,直接到了綿陽。好在紅軍沒有水兵艦隻,不能封鎖水面,敵旅長還是進入了綿陽。
見了鄧錫候,逃回來的旅長也不臉紅,跪到地上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就一把抱著鄧錫候的腿,哭著喊著讓軍長槍斃他。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就是槍斃這個旅長也奪不回江油了,鄧錫候讓這個旅長把特務營集中起來,加入綿陽城防部隊。那旅長千恩萬謝地出去了。
鄧錫候坐在椅子上發愁,看樣子紅匪拉開了一張大網,準備把自己在綿陽的駐軍一網打盡。不用想也知道彰明的守軍完了,梓潼的守軍估計也完了,這紅軍的胃口也太大了吧,占點便宜走了就算了,還真的要在綿陽地界和老子過不去啊!
鄧錫候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考慮其它了,一心想守住綿陽。只要守住了綿陽,等中央大軍趕到,那自己就是大功一件。如果連綿陽也丟了,這天府之國估計就沒有自己立足的地方了。
參謀長提醒,是不是趁紅匪控制不了江面,坐船向下游撤退。
鄧錫候耐心地說:「不能撤,我們的地盤就在這裡,撤到別人的地盤去是不行的。如果我們堅守這裡,等中央軍到了,還有消滅或擊潰紅匪的可能。如果我們撤了,說不定以後就沒有二十八軍這個名號了。只有守住綿陽,委座也好,劉湘也好,紅匪也好,誰占上風我們就和誰喝茶擺龍門陣。沒有了綿陽,鬼都不會理我們一下的,請喝茶都請不到人的。」
參謀長說:「堅守綿陽是可以,問題是部隊損失太大。從早上到現在,綿陽城門突擊丟了兩個團,江油丟了兩個團,彰明丟了一個團,梓潼的那個團八成也沒有了,加上綿陽外圍警戒的一個營,我們已經丟了六個團一個營了。這樣下去,太可怕了!」
鄧錫候默然不語,參謀長看看說不成什麼,就去催促發救援電報了。
入夜後,紅九軍團配屬的迫擊炮按白天標好的目標開炮,轟擊城牆上防守的川軍。趁著夜色掩護,九軍團的小部隊向綿陽展開滲透攻擊。有一支小部隊甚至摸到了城牆根,用炸藥包把城牆炸開了一個豁子,嚇得川軍馬上調集部隊,硬生生地堵住了缺口。
好在紅軍軍團沒有大規模攻城的意思,只是一會兒打炮,一會兒重機槍來一梭子,掩護小部隊多路出擊,搔擾的川軍一夜不得安生。
鄧錫候二十八軍軍部的電台也一夜不停,南京、渝城、廣元,甚至連遠在川北的楊森、王纘緒都收到了求救電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