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四章 年貨(2/2)
陳寶才一聽是蚌埠城裡的商鋪,就覺得有點喪氣。他知道,這年月,能在蚌埠城裡開這麼大的商鋪,那一定和曰軍或者漢殲們有關係,否則辦不下去。
陳寶才不死心,也不接通行證,兩眼咕嚕嚕往馬車上亂瞅。
那掌柜看不是戲,慌忙從兜里掏出一把銀元,塞到陳寶才口袋裡,滿眼都是懇求之色。
陳寶才掏出一塊銀元,用中指和拇指捏著一邊,猛地一吹,放到耳朵邊聽了一下,這才滿臉堆笑,學著小鬼子的語氣,揮揮手:「快快的開路!快快的開路!」
陳寶才確實是土匪出身,知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道理,親自領著車隊過了北門哨卡。
車隊過哨卡的時候,陳寶才忍不住又伸手去摸兜里的銀元,尋思著今天晚上去誰家偷女人。
心裡正美的時候,就聽那二掌柜笑吟吟地說道:「老總,皇軍和弟兄們都很辛苦。小號的車隊以後常在這條路上走,少不得麻煩各位老總。快過年了,小號從徐州帶回來的年貨還看得過眼。鄙人想,給皇軍和弟兄們留點年貨,權當結個善緣,以後還請弟兄們多照應。」
陳寶才心裡恨不得把這三十幾車貨物全留下呢,只不過怕商隊有曰軍做靠山,得罪不起。一聽掌柜的這樣說,陳寶才馬上就咋呼開了:「讓開讓開,都他媽的讓開。蚌埠的老闆給弟兄們送年貨來了!」
吆喝完,陳寶才就咋咋呼呼地喊來幾個偽軍,趕著前面的兩輛車就進了北門旁邊的偽保安大隊的院子。
二掌柜和夥計們沒辦法,只好趕著車跟著陳寶才進院子去了。
這二掌柜真不愧是走南闖北做大生意的,出手非常闊綽,整整卸了五車的年貨,粉條、海帶、醃鹹魚、鹹鴨蛋、花生油等等,全部堆倒了院子裡。
這麼大的動靜,炮樓里的、宿舍里的偽軍全出來了,連皇軍指導官也來到了院子裡,嘴裡不住聲地喊喲西。
商隊的夥計們表現的很殷勤,抱著年貨就往炮樓里、宿舍里、碉堡里送。
陳寶才一見皇軍指導官和大隊長都出來了,趕緊跑上前去敬禮報告,開始表功,說是他發現這個商號車隊後,前去盤查,見有皇軍的通行證,查驗清楚這是蚌埠城裡皇軍朋友開的商號,就和掌柜的套近乎,說動掌柜的給弟兄們和皇軍留年貨。
皇軍指導官聽後張眼一看,夥計們和保安隊的士兵都把年貨搬進炮樓、碉堡了,哪裡還有皇軍的份?馬上就不願意了,抓住陳寶才的領子就吼開了:「你的,良心的大大的壞了!年貨的,統統地送給皇軍!保安隊的,統統的不准留!」
陳寶才是湖匪出身,最知道察言觀色,鬼子指導官這一說,他馬上就點頭哈腰到:「太君說的是,年貨都送給太君,保安隊一點都不准留!」
說完,也不等偽保安大隊長發話,陳寶才就竄到了二掌柜面前,揮著手槍喊道:「太君說了,年貨統統送到皇軍那裡去,保安隊的統統不留!」
令陳寶才想不到的是,滿臉笑容的二掌柜這個時候翻臉了,劈手從陳寶才手上奪過手槍,指著他的腦袋就喊開了:「不准動!舉起手來!老子是八路軍宿縣抗曰游擊總隊的丁茂修,來給你們算帳來了!」
丁茂修低估了這幫由土匪、流氓、兵兵痞組成的保安隊,只見陳寶才稍一愣怔,猛地往下一蹲,躲過了丁茂修的槍口,兩手一圈,就摟住了丁茂修的雙腿,一下就把丁茂修掀翻到了地上,兩個人滾到了一起。
不等陳寶才從丁茂修手裡奪回手槍,就聽站在丁茂修旁邊的一個保鏢打扮的小伙冷哼一聲,略一彎腰,抓住陳寶才的衣服一用力,就把他整個提溜了起來,手臂用力,直接把陳寶才在半空里掄了個園,朝著鬼子指導官扔去。
等丁茂修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那小伙子已經撲到了鬼子指導官和偽保安大隊長跟前,劈手奪過鬼子指導官的指揮刀,扭住他的脖子猛地一扭,那小鬼子就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偽保安大隊長倒也光棍,伸手就掏出了手槍,嘴裡還不忘咋呼:「土八路來了,快開槍!」
偽軍們的槍聲沒有聽到,倒是丁茂修情急之下舉起手槍就要朝偽保安大隊長射擊。只聽那小伙子一聲大吼:「不准開槍!」丁茂修連看清楚都沒有,就見偽保安大隊長的頭咕咕嚕嚕在地上亂滾,鮮血噴了一地。
丁茂修這才想起跟著自己來的,是老八路,那保鏢打扮的小伙子據說是八路軍教導師特務營的二連長,叫趙勇剛。他們的槍都是可以連發的自動步槍,都藏在拉年貨的車上呢!
丁茂修不知道,八路軍教導師特務營二連長就是特戰大隊二中隊中隊長,只不過他們是特戰隊,對外只稱特務營。趙勇剛的大名也只有教導師主力部隊的幹部們知道,那是需要保密的。
在丁茂修和趙勇剛動手的同時,那些偽裝成趕車的、商號夥計、保鏢的特戰隊員們都動手了。偽軍本來就只有二百多人,和特戰二中隊人數差不多,基本上是一對一,那些偽軍如何能是戰士們的對手?基本上都是三下五除二就被解決了。可惜的是,沒有留下什麼俘虜,原因是丁茂修和特戰二中隊匯合後,說的都是宿縣曰偽軍的罪惡,戰士們知道這幫保安隊比正規偽軍還壞的多,血債纍纍,下手都不容情。
時間不長,一隊偽軍就排隊走出了營房,朝著小鬼子警備中隊營房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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