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八章 一九三八年的斬首戰(五)(2/2)
交代完任務,劉一民下令馬上行動,不能讓小鬼子有反應的時間。
寂靜的夜色中,八路軍特戰第一編隊二小隊的車隊開始出動,向著坊子疾馳而去。他們的身後,是打著手電筒、舉著火把、偽裝成曰軍徐州守備隊司令官衛隊的教一團教三營的騎兵。再往後是王大湖率領的教一團主力,不打火把,也不打手電筒,人和重武器全部在馬上,趁著清冷的月色,向坊子疾進。
荒村義夫中尉進安丘城後,受到了少將閣下的表揚,然後又被要求為少將閣下一行補充給養。別的都好說,大米、白面庫房裡多的是,就是少將閣下想吃的雞蛋不好找。這個時候天已近黑了,老百姓家的雞早已進窩了,也搞不清楚誰家有雞誰家沒雞,荒村義夫少尉只好帶著少將閣下的兩個衛兵騎著摩托在城內小胡同里挨家挨戶去找。折騰了兩個小時,出了一身臭汗,也沒有看見一隻母雞,令荒村義夫中尉羞愧不已。
深感丟人的荒村義夫中尉還要再找,遠遠地就傳來了集合的哨聲,少將閣下的衛兵拉起他就丟進了摩托車斗,說是少將閣下要出發,夜裡要趕到濰城,去與下元熊彌中將會晤。
荒村義夫中尉本來已經打電話通知安丘到坊子沿途的幾個據點,通報了少將閣下的行程。現在少將閣下終於要啟程了,荒村義夫中尉覺得該是自己表現的時候了,他要讓少將閣下好好看看自己的本事,將來好重用自己。
從安丘到坊子,一路上都是荒村義夫中尉開路,和每個據點打交道。他是一0八師團的老人,這一路上據點的小鬼子又都是一0五聯隊的,大家都是弘前老鄉,熟悉的很。這一見面,荒村義夫中尉少不得要告訴這些老鄉們,他要調到徐州守備隊去了,要榮升中尉了,贏來了老鄉們一陣陣本質上是羨慕嫉妒恨的祝賀聲,自然也就是一路放行了。搞得偽裝成中尉的王東強不停的誇獎荒村義夫中尉大大的能幹,將來一定是要升大尉的,把個荒村義夫中尉高興得心裡美滋滋的,連回頭看一下都不看,當然也就不知道他坐的摩托車前腳走,少將閣下隨行衛隊的騎兵們後腳就對他的弘前老鄉們痛下殺手,把每個小據點的鬼子們都送回了靖國神社。
從安丘縣城到坊子距離不遠,筆直的一條公路,四十多里地,但由於沿途和幾個據點的鬼子打交道,耽誤了時間,劉一民他們足足用了兩個半小時才趕到。
這坊子不同於其它縣城,沒有城牆。幾條馬路,路邊都是德國人、曰本人修建的歐式建築和曰式建築,還有一些廠房。城防工事就是依託這些堅固的建築修建的,各大街的兩端都有曰軍的崗哨。
奇怪的是,這次荒村義夫中尉的面子不靈了。雖然口令正確,但依然被哨兵擋在了哨位前。當他解釋說自己是陪著徐州守備隊司令官閣下去拜訪師團長閣下、路過坊子、請予放行的時候,站崗的哨兵根本就不理他,而是直接去崗樓打電話報告,另一個哨兵把槍一橫擋住了去路。值班的兩個機槍手也架起了機槍,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一行。
這下惹惱了少將閣下的衛兵們,從兩輛摩托車上下來的四個衛兵直接就撲了上去。荒村義夫中尉看的清清楚楚,這四個衛兵的速度極快,好像是兩步、三步就到了機槍掩體和值崗哨兵的跟前,每人都是一掌砍在幾個哨兵的脖子上,那幾個哨兵就軟軟地倒在了地上,鼻孔里開始往外流血。
很快從後面就上來了幾個衛兵,剝下哨兵們的軍裝穿在身上,拾起他們的槍,開始替他們站崗了。
到了這個時候,荒村義夫中尉才覺得事情不對頭,少將閣下的衛兵怎麼能把哨兵打死呢?為什麼要剝下哨兵的軍裝穿在身上呢?他們為什麼還要在這裡站崗呢?
滿腦子疑問的荒村義夫中尉忍不住向一路上和他談笑風生的中尉看去,這才發覺那中尉一臉促狹。荒村義夫中尉馬上就明白了,天天喊狼來了,結果狼真的來了,而自己還懵懂無知地成了給狼引路的那隻傻瓜小綿羊。
悲憤至極的荒村義夫中尉伸手就去槍套里掏槍,嘴裡還罵了一句巴嘎。不等他罵完,那一臉促狹的中尉就一章砍了下來。荒村義夫中尉昏迷前似乎還聽到了那中尉的一句話:「我可不捨得讓你死,留著你這頭豬還有用呢。」
教導師師部曾經在坊子住過,這裡的每條街道、每棟建築戰士們都熟悉,曰軍第一0五聯隊兵營和聯隊部的位置事先已經被摸得清清楚楚。笑話,教導師占領過的地方,地下黨發展的自然是很快了,小鬼子敢在這裡駐紮,就得想到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八路軍的眼睛。
到了這個時候,也不用藏著掖著了。劉一民一聲令下,特戰二小隊就把消音器全部擰上,帶著一營就撲向了鬼子營房和聯隊部。時間不長,王老虎率領的教一團主力就湧進了坊子。
第一0八師團第一0四旅團第一0五聯隊長工藤鎮孝大佐這天晚上是在先喜後驚的糾結中度過的。
先喜,是近藤樹三報告抓住了厲文禮部的後衛部隊,請求批准發起攻擊。工藤鎮孝大佐對厲文禮是何許人自然清楚,但他不知道大橋熊雄大佐正在對厲文禮部開展誘降活動,就是知道了他也會批准發起攻擊的。對抵抗武裝,管他是哪一部分的,能消滅就消滅,消滅不了再誘降。這一點,工藤鎮孝大佐心裡非常有數。
後驚,是駐高密的一個中隊突然報告遭到八路軍攻擊,請求緊急指導。兩分鐘後,該中隊就發來了訣別電報。工藤鎮孝大佐不敢怠慢,立即向旅團長打電話報告,旅團長又向師團長報告,結果是層層命令都傳了下來,要他立即給聯隊各據點打電話,檢查部隊狀況,查詢敵情。這一打電話,工藤鎮孝大佐就忍不住淚落如雨,因為近藤大隊留守安丘的小隊長是他的親侄子,而接電話的那個傢伙竟敢冒充他侄兒給他通話。不用說是土八路摸進了安丘城,他的侄兒為天皇陛下捐軀了。
工藤鎮孝擦乾眼淚,又用軍官專用密碼給近藤樹三和增援安丘的那個中隊長發電報,這一次電台竟然聯繫不上。工藤鎮孝徹底驚醒了,馬上上報情況,並認定近藤大隊和安丘縣城都成了八路軍的盤中餐。
此時已經是深夜了。工藤鎮孝報告完情況,渾身都被汗濕透了,扭頭就喊衛兵拿毛巾來,他要擦擦汗,定定神,然後再命令部隊立即結束宿營,進入陣地,以防萬一。
衛兵是進來了,不過面孔是生的,手裡也沒拿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