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二章 功與罪(續)(2/2)
倪華來的時候,正是蔣介石兩口子吃晚飯的時候。
一見倪華兩眼紅腫的樣子,蔣介石心裡就知道倪華必然是知道哪些事情了。果然,宋美齡正殷勤地詢問小表妹吃飯沒有,倪華就對蔣介石發火了:「表姐夫,劉一民在前線拼命,給國家出了那麼大的力,立了那麼大的功,曰本人糟蹋他,漢殲也糟蹋他。你身為最高統帥,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人埋汰麼?」
蔣介石不緊不慢地說:「劉一民是抗曰英雄,不是小鬼子和漢殲想污衊就能污衊得了的。濁者自濁,清者自清,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武漢警察局已經查繳污衊劉一民將軍的書了,還抓了幾個賺昧良心錢的書商。你放心,這個事情會處理好的。」
倪華不依不饒:「電台上、報紙上都報導說曰本人向國聯提出申請,要調查劉一民違犯國際公約的事,我國政斧為什麼不針鋒相對,馬上向國聯申請調查曰軍的罪行?我們的外交部在幹什麼?難道你就不能責令他們採取對策麼?」
蔣介石這個時候已經50歲了,平時比較看重親情,對倪華更是寵愛。但是,他身為中華民[***]事統帥和實際當家人,威權極重,倪華說話如此咄咄逼人,讓他有點接受不了,手往餐檯上一拍,厲聲說道:「國家大事,豈是你一個小丫頭可以隨便責問的?外交部向國聯提沒提申請,還需要向你報告麼?」
蔣介石這一發作,倪華楞了一下,眼淚撲撲簌簌就流下來了,哽咽著說到:「我的愛人在前線陷於鬼子重兵圍困之中,生死難料,現在又被鬼子漢殲如此糟蹋,你不為我們做主不說,還欺負我。我,我不在武漢呆了,再也不找你們了,我要到山東去,就是死,我也要和我的愛人死在一起。」說完,哭著扭頭就走。
宋美齡慌忙拉住倪華,勸她冷靜點,扭頭又埋怨蔣介石不該發脾氣。
蔣介石見倪華這樣,心裡有點悔意,按鈴喊侍衛進來,叫通知戴笠馬上來見他。
時間不長,戴笠就急匆匆地趕來了,一見蔣介石,就趕緊立正報告,請校長指示。
蔣介石鼻腔里哼了一聲,恨恨地說道:「這個王克敏太下作了,他本來就是個政治流氓,現在居然變本加厲,開始寫書糟蹋人了,還敢在報紙上連載!娘希匹!八路軍能殺了殷汝耕、馬良,你們軍統天天花著國家的錢在幹什麼,難道就不能想法警告一下王克敏麼?再讓這群漢殲如此猖狂,是要亡國滅種的!」
戴笠一聽,就知道是因為那本污衊劉一民的書的事情,心裡想委員長怎麼關心起劉一民了。再一想,倪華正在抹鼻子,她可是夫人的親表妹,照片都登到那本書上了。這王克敏真他娘的不知道死活!
戴笠啪地一個立正:「請校長放心,我們雖然暫時殺不了王克敏,但可以警告北平、天津、上海那些刊登轉載這本小說的報館老闆。我保證報紙上不再轉載!」
蔣介石點點頭,揮手讓戴笠去馬上落實,然後就讓夫人扶倪華坐下,溫言溫語地說道:「剛才我不應該發火,但是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情要動點腦子。我沒記錯的話,你和劉一民還沒有舉行婚禮,算不得他的妻子。以後啊,你就幫助你表姐多做點工作,爭取讓美國人大規模援助我們。將來我讓你表姐幫你好好物色個人家,人物、品貌、學養都一定是一流的,保證讓你滿意。這女孩子找婆家,一定要門當戶對。劉一民雖然優秀,但是他有妻子、兒子,不是你的良配。我的話你好好想想。」
倪華見蔣介石給戴笠布置人物的時候說的很嚴厲,知道他當回事了,也不再給他致氣了,就理理思路,說道:「表姐夫,我和劉一民的事情你其實也知道。我在美國對外公布的時候,你和表姐也是同意的。你們現在這種說法雖然是為我好,但是我不能接受。我期盼著有一天他能夠明媒正娶地和我結婚,要是他做不到,我一輩子不原諒他!我要去山東找他,和他一起戰鬥。你和表姐放心,只要表姐這裡需要,我隨時會趕回來的。劉一民絕對不會阻攔我,要是他沒有這點胸懷,那我也就把他看扁了。」
蔣介石忙得很,哪裡有時間和倪華耐心談話,見她一意孤行,就冷冷的說:「山東現在不能去,也去不了。你和你表姐好好談談,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在哪裡都是抗曰,爭取美援的事情做好了,比搶救傷員和上前線打仗意義更大。我還忙,你去吧!」
蔣介石下了逐客令,宋美齡也不好意思再吃飯了,拉著倪華去小客廳繼續交談去了。
戴笠回去後,倒是不折不扣第執行了蔣介石的命令,下令各軍統站干預此事。這樣一來,那些刊登該書的報館老闆都遭到了不明身份人員的警告,誰再敢刊登該書,馬上以漢殲罪處於死刑。八路軍能殺了殷汝耕、馬良,難道軍統就殺不了污衊抗曰英雄的報館老闆麼?嚇得那些報館老闆噤若寒蟬,無論王克敏再威逼利誘,他們也不敢連載了。連北平、天津、上海那些漢殲辦的報紙都不敢轉載了,畢竟活著比死了強麼!
王克敏很不甘心,他覺得自己的得意之筆不能就這樣無疾而終,還要再有所動作,八路軍總部副總參謀長左權將軍發表了公開談話,揭露王克敏認賊作父、甘當漢殲的種種罪惡,對王克敏之流污衊八路軍抗曰英雄劉一民師長的卑鄙行徑進行了批判。最後,左權副總參謀長宣布:大漢殲王克敏人人得而誅之,八路軍能代表國民政斧對殷汝耕、馬良等漢殲執行死刑,也能夠對王克敏執行死刑。王克敏死期不遠!
王克敏也是被劉一民對付漢殲的手段嚇破了膽,起了狐死兔悲之意。讓劉一民這樣搞下去,誰還敢跟著他當漢殲麼!但想來想去,自己拿劉一民又沒辦法,這才組織一幫漢殲文人噁心劉一民。在他想來,中國人都有獵奇心理,這部書一出籠,不但能替他那些同類報仇,還能發一筆橫財。因此,他絲毫不避諱,把自己和幾個寫書人的名字全部寫上了。左權副總參謀長公開談話一發表,王克敏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劉一民那殺神在皇軍重兵圍困中還能去濟南殺死馬良,那他也能跑到北平來找自己算帳,搞不好自己這次是真的惹禍上身了。
這樣一想,王克敏就覺得脖子上涼颼颼的,接連兩天晚上做噩夢,後來乾脆自己出錢找人回收發出去的圖書銷毀。這一齣好戲被天津的藝術家編成了相聲段子,名字叫「王克敏寫書」,竟然也很受觀眾歡迎。
可憐劉一民率部隊正處於隱蔽待機狀態,電台除了每天定時接發中央和總部的電報外,絕大部分時間都關機,處於無線電靜默狀態,中央和總部不願意影響他指揮作戰,這些事情也不告訴他。鬼子漢殲把他糟蹋成這種樣子,他還一無所知。